第824章 君子慎獨(1/2)
沮授無言以對,只能喏喏而退。
看著沮授有些慌亂的背影,士孫瑞暗自嘆了一口氣。
他能理解沮授的心情。
道理大家都懂,是不是關係到切身利益才是關鍵。他不是冀州人,可以說得義正辭嚴。沮授卻做不到如此灑脫。就算沮授本人不反對度田,讓他站出來支持度田也有些強人所難。
這等於和冀州鄉黨決裂。
「阿翁。」士孫萌走了進來,眼神疑惑。
他站在帳外,聽到了士孫瑞與沮授的交談,也看到了沮授出帳時的臉色,不免有些擔心。
「無妨。」士孫瑞擺擺手。「你有什麼計劃?」
「我?」
「你能入選散騎嗎?」
士孫萌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無奈地搖了搖頭。
和劉琦一席談之後,他曾經的雄心壯志就一下子破滅了。他也就騎術比劉琦好一點,其他的都並不多,想通過散騎的選拔考試基本沒可能。
士孫瑞嘆了一口氣。「還沒努力就想放棄。是你這個豎子不孝,還是我教子無方?」
士孫萌窘迫得說不出話來。
說來說去,還是父親對自己不滿意唄。可這是事實啊,又不是自己不肯努力。
「你去考講武堂吧。」士孫瑞說道。「我關中子弟不能和關東子弟一樣只會坐而論道,要有身體力行的勇氣。」
「喏。」士孫萌答應了。
父親的決定,他無法拒絕。考講武堂雖說也辛苦,畢竟要求比散騎要低一些。至於入學之後的辛苦,他也只能咬牙承受了。
那麼多人能夠畢業,沒道理我不能。
沮授回到帳中,沮鵠拿來洗漱之物,準備侍候沮授洗漱,早點休息。
一路從太原急行而來,大家都很累了。
沮授心不在焉的洗漱完,坐在行軍床邊,忽然咂了一下嘴。
「你去考講武堂吧。」
沮鵠一愣,疑惑地看著沮授。
「經學取士本是窄徑,如今更不可能。將來入仕,要麼靠政績,要麼靠軍功。對我冀州而言,軍功還是更方便一些。」
沮授抬起頭,看著沮鵠。「而且可以封侯。」
沮鵠眨眨眼睛。「文官就不能封侯嗎?」
「能。但那是三公才有的殊榮,你覺得你有機會嗎?」
沮鵠舔了舔嘴唇,沒敢再吭聲。
看著兒子反應遲鈍的模樣,沮授心裡很不是滋味。這是他反覆權衡的結果。冀州人在仕途上受限,以施政為公卿的可能性極小,在武事上多少還有一些優勢。
只要沮鵠能從講武堂畢業,將來有沮俊照拂,至少不用那麼辛苦。
再者,天子重武事,武人立功的機會也多。
考慮到當前形勢,天子應該不會在武事上壓制冀州人,反倒需要冀州人來平衡並涼人,以免一家獨大。
天子身邊有趙雲這樣的親信,還有董承這樣的外戚,便已經表明了這一點。
想到外戚,沮授忽然想起一個人。
袁紹當初曾為袁熙求親於中山甄氏,後來甄氏女以赴北嶽求神推託,就沒有了下文。聽說此女北嶽求神之後並沒有返回中山,而是去了河東,她現在究竟在哪裡?
比起董承那樣的外戚,這個年紀輕輕就敢獨行千里的商賈之女或許更有希望成為冀州人在宮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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