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針鋒相對(2/2)
逢紀卻皺起了眉頭。「逃亡百姓焉能為兵?審正南三人擁冀州強兵,尚且不能與涼州兵交鋒,未教之百姓豈能上陣?主公,不教而戰,是謂棄之,這可不合聖人之義。」
田豐冷笑道:「守護家園,自當人人奮死,豈能苟全,全賴他人求助?且議和須待時日,並非立刻成軍,有足夠的時候徵募、訓練,豈是不教而戰?」
逢紀語塞。
袁紹見狀,沒有立刻接受田豐的建議,表示要想一想。
田豐也沒有堅持,躬身告辭。
一直沒說話的沮授也跟著起身。
兩人出了帳,沮授跟上田豐,憂心忡忡。「元皓兄,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不可不防。」
田豐點點頭,隨即又道:「原本就是險中取勝,豈能猶豫?進則勝,退則敗,皆是天命。」他停下腳步,看著沮授。「倒是你,既不進計,又不抽身,卻是為何?」
沮授苦笑。「處嫌疑之地,進退皆不能自主。既有元皓兄主持大局,我跟著就是。」
田豐搖搖頭。「汝潁人狡兔三窟,冀州豪傑豈能孤注一擲?你若是對主公信心不足,不如趁早抽身,以全性命。以你之才智,豈能弱於荀公達?」
沮授吃了一驚。「元皓兄,這是何意?」
田豐笑笑,卻沒有再說什麼。
袁紹坐在案後,看著怒氣未消的逢紀,眼神閃爍。
他知道逢紀不滿田豐,但今天當眾與田豐作對,並不合適。
他希望逢紀等人出面反對田豐,免得田豐過於跋扈,但冀州系與非冀州系之間的矛盾激化,以至於撕破臉面,卻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局面。
「元圖,你還有什麼話,不妨直言。」
「喏。」逢紀躬身致意。「臣冒昧,敢問主公,兗豫百姓,能與涼州兵一戰?」
袁紹嘆了一口氣。「元皓之意,不在戰場,而在人心。」
「陳元龍之心尚不可收,安能收兗豫百姓之心?」
袁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神情也變得尷尬起來。
他就知道陳登這件事是個麻煩,如今後果漸漸顯現出來了。
「以元圖之見,又當如何?」
「嚴懲張儁乂、高元觀,平息陳元龍胸中怒氣。若能勸降陳元龍,使其將兗豫之後,或許還有機會一戰。」
袁紹沉下了臉。「元圖,張儁乂、高元觀雖有過激之舉,卻是有功之人,如何能嚴懲?」
「若是他們謊報軍情呢?」
「謊報軍情?」袁紹大吃一驚。
「臣大膽臆測,張儁乂、高元觀上次敗於碭山,必有飾過之文。此次敗於西涼軍,亦有謊報之失。在這一點上,臣贊同田元皓,涼州騎兵絕不可能有一萬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