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決戰(八)(2/2)
草原民族也不過如此。什么女真滿萬不可敵,說到底,還是中原人自廢武功,官紳集團尾大不掉,才讓草原民族有了可趁之機。
朕在此,你們休想。
劉協手中的長矛冰冷,血卻很熱。
雖說一路奔來,他不僅沒有親手殺一個人,甚至沒機會近距離接近鮮卑人,但他卻是這支碾壓鮮卑人的漢軍的靈魂。
三軍不可無帥,匹夫不可無志。
朕之志,就是為三軍之帥,踏平天下。
隨著落置鞬落羅的逃離,紅日部落大潰,越來越多的騎士加入逃亡的隊伍。
漢軍騎士追亡逐北,任意殺戮。
勝負已定,甲騎撤出了戰場,重新列陣,以備不測。
羽林騎則繼續衝殺,徹底摧毀鮮卑人殘存的鬥志。
經過簡單的休整後,度遼營重振旗鼓,開始追擊殘敵,擴大戰果。他們在塞外訓練了兩年,就等著這一刻。正面突擊,他們可能不如甲騎,不如羽林騎,長途追擊卻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戰前會議時,張楊、馬超便主動請纓,如願以償地得到了追擊的任務。
馬岱帶著千餘騎兵趕到,發現已經沒什麼油水可撈,便從戰場一側掠過,加入追擊的隊伍。經過天子面前時,馬岱勒住韁繩,放慢腳步,以手撫胸,向天子行禮。
天子微微頜首,看著騎士們從面前馳過。
騎士們挺直了身軀,目光熱烈的看著年輕的天子,和他那張被寒風吹得粗糙,不失稚嫩,卻神情堅毅的臉。
恍惚之間,他們有一種錯覺。
他和我們一樣,是一個涼州人,是我們的天子。
隨著紅日、狂沙部落的潰敗,野狼部落的戰鬥也進入尾聲。
數千主力騎兵被漢軍兩重陣圍住,接連遭受甲騎、羽林騎和北軍騎兵的衝擊後,又迎來了韓遂所部的步卒和虎賁營的兩面擠壓,被困陣中。他們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卻無法脫身。
漢軍的陣地堅若磐石,難以動搖。
冰牆之前,鮮卑人的屍體層層疊疊,被冰成了新的冰牆。
隨著宴馳的首級和戰旗到達戰旗,野狼部落的將士崩潰了。他們停止了無望的衝擊,茫然四顧,不知道該怎麼辦。
號角聲有氣無力,宛如嗚咽。
抓住這個機會,賈詡下令重整陣型,將受傷的將士替換下來,由醫師治療,換上後陣還沒有機會參戰的將士,讓他們近距離感受一下戰場的殘酷。
韓遂的任務更加艱巨,他迅速肅清殘敵,調整陣地,防止鮮卑人反撲。
坐在將台之上,韓遂面無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
有宴馳的首級在手,他終於可以坦然面對天子的那首詩了。
誰能正本清源,唯我韓大將軍。
想到不久之後,率十萬雄兵出關,與袁紹決戰於關東,韓遂就忍不住浮想聯翩。
袁紹,十年之前,你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我們會以這種方式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