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自取其辱(1/2)
郭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像出了水的魚。
怪不得這麼眼熟,原來竟是蔡邕的女兒。
還是算了吧,何必自取其辱呢。
郭圖的反應很快,隨即由傲慢變成了欣喜。
「聞說你陷於賊中,車……冀……」郭圖連續打了個兩個磕巴,一邊說一邊落下淚來。「盟主曾多方尋找,皆無下落,不意今日見你無恙,可喜可賀。」
蔡琰也沒說話,一手握簡,一手提筆,寫了幾行字。
「你……」郭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蔡琰淡淡地說道:「郭君不必多慮,琰雖女子,蒙陛下不棄,召為令史,必直書其事,不敢以一字誣君子。」
郭圖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變得異常難堪。
他豈能聽不出蔡琰的言外之意。
這明顯是針對王允殺蔡邕時的謗史之論,同時也表明了蔡琰不會給他們留面子,將來會在史書上如實記載相關的隱秘,讓後人知道他們的真面目。
怪不得天子的態度如此激烈。
郭圖心思急轉,隨即又笑道:「蔡伯喈有女如此,不為無後。令尊博學,誠為大儒,只可惜被董卓肋迫,清名有染。春秋雲,為尊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將來著史,你就不能為令尊遮掩一二嗎?」
蔡琰沉默了。
郭圖嘴角微挑,笑得更加得意,還有意無意的瞥了劉協一眼。
劉協從容不迫,也不急著說話,靜靜地等著蔡琰。
她遲早要面對這一切,既然郭圖提出來了,就讓她提前決定吧。
郭圖轉身看著劉協,面帶微笑。「司馬遷因李陵事受刑,發憤著史,《太史公書》多有過激之辭,學者公認。陛下困厄之際,不忘國史,令人欽佩。」
他斜睨了蔡琰一眼。「只是此女先有喪夫之痛,後有亡父之悲,又為亂兵所掠,沉淪數年,心中積忿,不亞於司馬遷。陛下命這等不祥之人著史,怕是不妥,還望陛下三思。」
蔡琰臉色煞白,避席再拜。「臣失禮,請告退。」
劉協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示意蔡琰稍安勿躁。
「若說受董卓脅迫,何止蔡伯喈一人?朕如此,袁太傅亦如是,朝中公卿概莫能外。」劉協不緊不慢地說道:「朕還清楚地記得,是袁太傅將朕皇兄引下御座,又將朕引上御座。」
郭圖的臉頰抽了抽,有點後悔。
一時激憤,話說得重了,反而難以收場。
蔡邕固然有依附董卓的劣跡,其他人也不例外。尤其是袁隗,雖然他已經死了,畢竟還是袁家的長輩,不能不有所避諱。
如今支持袁紹的很多豪俠都是打著為袁隗報仇的名義。如果將袁隗認定為附賊逆臣,大義就沒有了,對袁紹的實力無疑是一種削弱。
「蔡琰喪夫是衛仲道體弱福薄,喪父是蔡伯喈交友不慎,於她德行何虧?至於亂兵所掠,受了苦難,亦無損於清德。董卓亂政之際,袁紹自稱盟主,擁兵數十萬,不敢一戰,致使西涼兵為禍關東,如入無人之境,無數婦孺遇難。這是誰之恥辱,你真的不知道嗎?」
郭圖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劉協掃了郭圖一眼,接著又道:「身有污垢,洗去便是。怕只怕心有污垢,怎麼洗都洗不乾淨。活著令人掩鼻側目,死了還要遺臭萬年。」
郭圖心跳加速,血不斷地往上涌,額頭的青筋跳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