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迎面痛擊(2/2)
他看著楊彪,咽了口唾沫,也將解釋的理由咽回了肚子裡。
他看得出來,楊彪不像是故作謙虛,眼神很嚴厲。
但是,作為這件事的首倡與主要推動者,他非常清楚。如果楊彪因任職時間短,沒有真正的善政而缺席,還有資格留在牆上的畫像最多剩一半。
更要命的是,拓本已經送到了天子手中。
要是天子或者皇后哪天來郡學,發現牆上的畫像和拓本對不上,會不會被判欺君?
「這件事就拜託祭酒了。」楊彪不給宋忠解釋的機會,直接做了結論,隨即又問了一個問題。「南陽郡學這些年培養了多少學生?都在幹什麼?」
說到這些,宋忠立刻來了精神,大講特講郡學裡的青年才俊。
他來見楊彪,本來也有推薦學生出仕的目的。如果有人被司徒府選中,不管最後是否赴任,都是難得的佳話。
宋忠一連說了幾個人,楊彪都沒吭聲,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宋忠的心情再次往上沉,忐忑不安地看著楊彪。
楊彪清了清嗓子,讓皺起的眉頭鬆開了一些。
「祭酒,聽說過禰衡嗎?」
宋忠愣了一下,搖搖頭。「恕我孤陋寡聞,沒聽說士林中有此人。禰姓甚為少見,若是聽說過,我一定記得。」
楊彪嘆了一口氣。這人只適合做學問,連司徒府長史都不知道是誰,又何必來參與政事,為劉表鳴不平。
劉表身上有多少麻煩,你是一點也不知道嗎?
「他是青州平原人,得孔文舉賞識,為忘年之交,共赴長安。如今是司徒府留府長史,負責關中的相關事務。」
宋忠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能得到孔融的賞識,說明禰衡有才華。能成為司徒府留府長史,說明稱衡有能力。這樣的人,他居然不知道,孤陋寡聞根本不是謙虛,而是實情。
楊彪把禰衡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下,跟著又介紹了一下孔融本人的情況,最後還附帶說了一下王朗。
孔融要去漠北,以花甲之年,冒不測風雪,尋訪商朝遺民。
王朗一直在關中的軍營里,教化將士。如今受過他教導的將士不說五萬,也有三萬。涼州將士能一改野蠻習氣,守護一方,王朗是有功勞的。
那麼,南陽郡學又做了哪些事?
驃騎將軍駐南陽數年,你們有幾個人到軍中任教?
除了做學問,你們教過幾個普通百姓的子弟?太守府每年撥付那麼多錢糧,你們又做了哪些回報?
為之前的太守刻碑?
雖然楊彪儘可能地控制著語氣,但一連串的發問還是讓宋忠汗如雨下,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連手心都是汗。
他能感覺得到,楊彪很生氣,對南陽郡學很不滿意。
這也說明楊彪到宛城這麼久,一直沒去幾步之遙的南陽郡學絕非偶然,而是刻意。
他不想和南陽郡學扯上什麼關係,也不想看自己的畫像。
這讓宋忠很不安。
天子、皇后畢竟年輕,難免意氣用事。楊彪卻是老臣,而且是儒學世家的宿儒。他對南陽郡學如此不滿,表明南陽郡學的所作所為已經和朝廷背道而馳。
那麼,是朝廷錯了,還是南陽郡學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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