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輕重權衡(1/2)
袁徽帶著邸報,趕往律學堂。
律學堂就在泉陵城中,非常好找,袁徽剛開口問,路人就伸手一指遠處。「沿著這條路走到頭,有三個院子,門樓最高的是郡學堂,其次就是律學堂。」
袁徽隨口多問了一句。「剩下那個是什麼?」
路人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了兩個字,眼中露出一絲有點古怪的笑容。
「縣寺。」
袁徽道了謝,走出十餘步,才意識到不對,想回頭再問,那人卻已經挑著膽子走遠了。扁擔在他肩上吱呀作響,配合著土語唱的歌謠,很快就不見了。
袁徽沿著路,走到盡頭,果然看到三個院子。
他很自然地看向了門樓最低的院子——縣寺,卻見縣寺前站了一群人,也不知道在說此什麼。他圍了過去,只見門前的公示牌上貼著幾張紙,一個中年縣吏站在一旁,正耐心的解釋著。
袁徽聽了一會,聽出點大概意思。好像是圍觀的人對縣寺收的賦稅有疑問,縣裡專門出了告示解釋,這個縣吏在為不識字的百姓宣讀。
袁徽對他解釋的內容不太感興趣,卻對縣吏的態度很是詫異。
他有過在縣裡短暫為吏的經歷,可沒見過哪個縣吏這麼客氣的,尤其是中年人。年輕人初為吏,還有善待百姓的心思。人到中年,耐心早就磨沒了,三句話不到,不罵人就算是客氣的。
「夏卿?」身後有人叫了一聲,帶著驚喜。
袁徽回頭一看,愣了片刻,有些不太敢認。「高文惠?」
高柔哈哈一笑,將袁徽拽出人群。「你怎麼在這兒?北軍到了?」
袁徽沒有回答,只是打量著高柔,眼中充滿疑惑。
眼前的高柔戴著小冠,穿著窄袖的胡服,衣服下擺只到小腿,連腳上的靴子都遮不住。懷裡抱著一堆書,袖口沾著黑跡和白灰,像極了那種識得幾個字,教幾個蒙童為生的本地人。
這一路走來,袁徽看過不少這樣的人。
見袁徽上下打量自己,滿臉疑惑,高柔啞然失笑,伸手一指旁邊的律學堂。
「去坐坐?」
袁徽有點懵,跟著高柔走了過去。進了門,高柔走到一旁的一間小屋裡,先將懷中的書放下,又張羅著倒水。正忙著,一個小僮從外面奔了進來,接過高柔手裡的工具。
「主君怎麼回來了?」
高柔說道:「你先準備一壺茶,再去買些點心,順便去告訴司空一聲,就說我遇到一個朋友,下午再去見他。」
愣了半天的袁徽一聽,連忙說道:「你是要去見司空周嘉謀?」
「嗯。」
「既是公事,如何能耽誤,不如我陪你一起去,邊走邊聊?」
高柔會心一笑。「為士燮來的?」
袁徽不好意思地笑笑。「受人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
高柔點點頭。「話是不錯,但你這麼去的話,一點用也沒有。」他伸手示意。「先坐吧,先聽我說兩句。」
袁徽無奈,只得入座。他轉頭看看四周,看到了一旁的臥具,這才意識到這裡可能是高柔的住處。
「你就住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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