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赤蠶蠱（2/2）

「看一看？」良守又默契地提出問題。

「是啊。」道滿笑呵呵地說道，「畢竟，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赤蠶蠱破繭成蝶啊，即便是安倍晴明，恐怕也會忍不住去看上一眼吧。」

「赤蠶蠱？」

「嗯，就是我製作黑丸用的蠱毒。」道滿說道。

「您做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為了什麼呢？」良守問道，「雖然我知道您會因為收取報酬而幫助任何人達成目的，可是，這一次，您似乎並不是真心為了幫助橘實之大人。」

「是啊。」道滿點點頭，「我當然不認為他能夠成功，露子小姐的決心可不會輕易因為一個赤蠶蠱而發生動搖，所以，我打算試一試。」

「試一試？」

「是啊，就像我剛剛告訴過您，這是關於蠱的第二個故事。」道滿說道，「因為受到第一個故事的啟發，所以我想嘗試一個從來沒有嘗試過的東西。

「當然了，即便是我自己，在當時也沒有想過這會成功，所以，安倍晴明，甚至是我自己，都只認為這是一場我因為覺得自己製作式神太過無趣，想要借用他人之手取樂的行為。」

良守皺起眉頭，他聽著道滿繼續說下去。

「赤蠶蠱會長成什麼樣子，全憑飼主的心思。」道滿繼續說道，「如果飼主的心中對任何人有哪怕一丁點的怨恨，都會被原本就已經淨透了血腥的赤蠶蠱吸收，在赤蠶蠱孵化後，它就會立刻找到那個被怨恨的人，對他作祟，治他於死地。」

良守怔怔地看著道滿。

「沒錯，就像您想的一樣。」道滿滿不在乎，依舊樂呵呵地說道，「橘實之大人一直都在干涉這露子小姐的生活，試圖以世俗的方式來糾正自己『不正常』的女兒，所以，您覺得露子小姐會不會對自己的父親大人有一點點隱藏在心裡的怨恨呢？又或者說，一直如此不合群的露子小姐，會不會因為被什麼其他的同齡人嘲諷而產生怨恨？」

良守說不出話了。

這才是蘆屋道滿啊。

人類的是非道德對他來說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意義，他可以像一個和藹的老者一樣坐在這裡和自己閒聊，卻也可以輕飄飄而毫無廉恥地說出如此違反道德人性的話。

「當然了。」道滿完全沒有理會良守毫不掩飾的表情，「如果事情僅僅是這樣發展下去，我最後也不過是收到一個無關緊要的式神罷了，我其實一直都在隱隱地期待著事情向另一個方向發展。」

「另一個，方向？」

「是啊。」蘆屋道滿露出懷念的表情，「如果，露子小姐真的沒有任何恨意呢？」

「沒有恨意？」

「是啊。」道滿點點頭，「原本充滿怨恨的赤蠶蠱，卻被一個毫無怨恨的純淨之人養大，那麼。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呢？」

……

「橘先生？」香織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天來和自己相處的男人竟然變成了一隻「蝶妖」？

「橘先生嗎？」良守聽到香織的話，忍不住感慨一聲。

不過現在，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手中的火焰化作一隻小巧的紅色小鳥，小鳥拍動翅膀迅速飛翔院子外的牆角。

沒過多久，它變撲騰著翅膀飛了回來。

「原來如此，果然在嗎？」良守等小鳥落在肩頭，他點點頭，「不知道能不能讓事情變得簡單一點，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