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怎麼可能會不明白(2/2)
「千萬不要把花開院幻夢交給陰陽寮。」蘆屋道滿是這麼說的。
這一下,良守真的不知所措了。
他甚至分不清蘆屋道滿所說的,是請求,是建議,還是威脅。
他究竟是因為不希望自己的後人被陰陽寮抓捕才出面,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
考慮到蘆屋道滿的為人,良守很難相信他會因為前者而主動出面。
可如果是後者,那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良守實在是想不通。
於是,他決定暫時先不去考慮這些,反正幻夢傷得很重,這一點是絕對不假的事實,他將在病床上躺很久。
至少在他能夠活過來之前,良守並不擔心他能夠有什麼動作。
而為了表示誠意,幻夢把他的「間諜」,也就是那隻化貓的聯繫方式,以及他所說自己調查到的一切東西都交給了良守,而其中,最令良守在意的,也就是據說已經潛伏到自己身邊的人。
幻夢沒有查出來對方的身份,但是,利用化貓的線索,他查到了不少對方可能活動過的地點。
在不敢無視蘆屋道滿的要求將這一切告訴陰陽寮的情況下,良守只好決定自己親自冒險去查查了。
……
簡陋的庭院內。
身著黑色水乾的賀茂保憲和乞丐般的老人對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一副圍棋。
「你說,當我們落子的時候,究竟是我們思考將子落在何處,還是僅僅只是順應著棋局的意思,將子放在它應該在的地方呢?」賀茂保憲低頭看這棋局喃喃道。
「嗯……」道滿沉默著,他拈起一枚黑子。
「當棋子落在棋局中的時候,它又是否知道自己究竟是順應了,還是被掌控了呢?」保憲看著道滿將自己被圍殺的幾枚白子抓起。
道滿皺起了眉頭。
「如果說,旗手也只是順應而為,那對於棋局來說,是否有棋手又真的重要嗎?」保憲繼續自言自語道,「如果棋手所為只是順應,那即便是離了棋手,棋局難道就不存在了嗎?歸根到底,棋手不過是在把棋局擺給自己看而已。
「可是,如果沒有棋手,不論這棋局如何精妙絕倫,都不會被任何人看到了。」
保憲嘆了口氣:「那麼,棋手的存在到底又有沒有影響棋局的進行呢?」
此時,沙門從不遠處的草叢裡追著一隻蝴蝶躥了出來。
「唔,如果不只是棋手,那觀眾呢?甚至於,一隻根本不在乎棋局的小貓,他們是不是都會對棋局產生影響,從而引起不同的發展呢?」保憲抬頭看著道滿,「只是觀看,會有影響嗎?」
「這一局是我輸了。」道滿將棋子扔下。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酒葫蘆,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一局棋又豈止只在棋盤之中呢?」他長嘆一聲,「行棋,觀棋,甚至是路過,,現在,甚至是過去,這才是一局棋啊……
「我又怎麼可能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他長嘆一聲:「從這個方面來說,我其實不如他坦誠……」
說著,他慢慢地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