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希望隕落（2/2）

但在希望遊戲內，黑暗卻依舊籠罩整片天空。

荒蕪之地的戰火已經燃起了陣陣濃煙，斷壁殘垣在城市中隨意倒斜著。

遊戲世界內的繁華之城科拉伽班再也不復往昔的繁榮昌盛，反而瀕臨毀滅。

話說，在遊戲時間凌晨三點鐘之時，突然出現了新的公告。

「由於光明哨兵計劃的順利實施，並且卓有成效，午夜十二點已經被驅除，各洲陸之間的阻隔已經消失，可跨洲陸進行聯動！」

不知因何而突兀出現的公告頓時讓整個遊戲世界都陷入了寂靜。

此刻遊戲在線的成員其實並不少，但這些人多是在逛一些遊戲論壇，還有不少人在咒罵江城。

甚至有投機者直接製造了有關江城本人或者所變巨人的雕像，讓人花錢轟擊！

「這遊戲也是人家製作的吧。」這時候有人突然說道。

「什麼光明哨兵，正好在午夜十二點黑暗正盛的時候運行遊戲，恐怕有什麼陰謀吧！」又有人揣測道。

「我看也是，那種黑暗存在，就算是一個遊戲恐怕也不是簡單的。」

「那怎麼辦，不玩了？」有人問道。

「不玩了多可惜，而且我懷疑那壞傢伙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依我看，不如毀了這個世界！」

「樓上暴力，正合我意！」

「震驚，九州開啟，八大洲陸竟然齊攻我科拉伽班！」

「震驚部怎麼還不倒閉？這種一看就知道騙人的標題都能出現了？」

「震驚部個屁呀！兄弟們，真的打來了！」

「臥槽，好像是真的！人在哨崗，已經被屠！」

「為啥呀？難道因為我們最猛？！」

「做夢呢？還不是因為那位出自我們科拉伽班！」

「造孽呀！那怎麼辦？！」

「打唄，我估計對面和三樓那位仁兄想到了一起，恐怕是要毀了這個世界，正好拿我們出出惡氣！」

「這……可惜，而且貌似我們一下不占理了。」

「是沒錯了，不過……說句實在話，我早就想毀滅世界了！」

「同上！」

「同上」

「+1+1」

「+1……」

就這樣，如前世一般，無從發泄的人們將自己的憤怒與暴戾等各種情緒全部投入到了遊戲網絡當中。

他們在遊戲中破壞，在遊戲中戰鬥，一發發足以破滅怪獸的光彈朝著原本繁華的城市覆蓋而去。

原本華麗的都市頃刻間便陷入荒蕪。

一個個僅存的NPC也死於守護城市的戰鬥當中，場面越來越失控。

從剛開始有人合力抓怪獸蹲著研究公母，到現在有人點火焚燒荒野；

從各大洲路分陣營突襲，到徹底失去陣營只為毀滅；

從繁華到衰落，從希望到絕望；

一切只在一念之間。

卡伊斯等人收到消息的時候事情整個世界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

就算是他知道江城應該是好人，卻也沒有實力也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擋。

倉皇進入，卻又倉皇退出。

卡伊斯抬頭望著窗外的一抹初陽，溫煦的光芒灑落，透過玻璃落在他的身上，本該溫暖無比的他此刻卻渾身冰冷。

人類到底怎麼了呢？！

他心中想著，卻找不到答案。

他一直覺得，他在遊戲內所領悟到的那些東西，那些於黑暗中所燃燒而出的希望，

無論如何，這些東西應該已經實打實的深入人心。

而這，也正是他戰鬥的意義。

但只是一個猜疑，就算有一些證據，人類本該堅強無比的內心，怎麼就頃刻間崩塌了呢？

卡伊斯起身離開，在科學研究所內部行走著。

他要找到維斯特，無論如何，沉默不是他們這些心懷希望者該做的。

「解釋的宣告已經發出。」維斯特疲憊地看著卡伊斯，「但眼下的情況，你應該能夠猜到，有些解釋其實是沒用的。

無所謂事實，人們只相信他們以為的那個是真相的故事。」

卡伊斯聽著維斯特的話，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這一刻，他更加領悟到了江城為什麼一直想要喚醒人們心中的那已經失去的堅強意志和無畏精神了。

而江城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恰在此刻，在江城融合石像的視頻和科學研究所的解釋面前，反倒成了他別有所圖的證據。

在不少人看來，一個突然出現的人，為什麼會這麼無私？為什麼會這麼的幫助人類？

科學研究所的人都是蠢蛋嗎？就這麼任憑一個絲毫不知道來歷的人進入高層，掌控權力？！

「那幽憐大人呢？她不能出來解釋嗎？」卡伊斯不甘地問道。

「沒什麼用的。」維斯特向後靠去，原本堅挺的身姿在陰影中突然顯得佝僂了起來。

「卡伊斯，你還年輕，永遠不要覺得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人類最大的惡。

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他們怎麼想，怎麼做，我都不覺得意外。」

卡伊斯愣了愣，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他不是蠢人，只是維斯特一說，他就明白了。

江城的未知身份和他的第一個人類超能力者身份，某種程度上和幽憐團長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此刻露露耶的墜落。

若是幽憐團長出來為江城站台，或許矛頭瞬間就會指向這個曾為人類做出突出貢獻的人。

諷刺吧。

但他知道，這種言論絕對會有。

「我要見他！」卡伊斯最後道。

維斯特看著卡伊斯的眼睛，良久，他遞出了一個紙條，上面有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