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奇點世界的背後（2/2）
但就算是這樣，那死魚一般的小眼珠子和倒懸的充滿獠牙的嘴巴，都讓江城認出了眼前這個黑暗巨獸的身份。
加坦傑厄！
「你以為你已經知道的世界的真相了？還是那句話，對比無垠的宇宙而言，沒有一個人可以說他已經了解了所有的隱秘。
就算是所謂的宇宙之神，你所見到的，也只是現如今的時代。」加坦傑厄的聲音響徹整個空間，語氣中充滿了威嚴。
「那又如何？！」江城挑了挑眉，他可不會落入加坦傑厄的節奏。
一開始就讓他見到剛才那一幕，不就是在告訴江城，他加坦傑厄不是那麼簡單的，黑暗之王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在那曾經無比久遠的過去，在這樣不知歲月的宇宙中，還有很多的故事發生過。
或許你以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你覺得是自己的本體創造了奧特曼世界。
但正如江城之前所想，誰是真，誰是假，誰又說得定呢！
不過，江城也很明白，對於現在而言，過去和未來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他活在現在。
那就做好當下！
加坦傑厄做那麼多，估計也是想將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節奏里，讓來到這裡的江城心中處於劣勢。
這種技巧，江城見得可不少。
曾經畢業的時候，不少企業不就是如此麼。
先告訴你世界有多大，公司有多牛，實際上就是讓你產生一種心理落差。
厲害點的企業，更是會直接將職場PUB技巧加入招募職員的面試中，讓無數人為他們的資本成長添磚加瓦。
「好了！」眼見加坦傑厄又想開口，江城的聲音直接在意識震盪之下超過了他，響徹整個黑色金字塔。「我來是和你商量個事。」
「嗯？」加坦傑厄似乎有些疑惑，有些東西他覺得應該已經很清晰了。
「你是要認輸了？」加坦傑厄的眼珠終於動了動，落在了江城的身上。
「打不過就加入，很正常的事情啊，我又不是什麼死板的光之戰士，大不了就反過來我當你小弟好了。」江城大咧咧道。
「要是這樣，我可以儘量保留你的意識。」加坦傑厄的眼神依舊帶著審視和懷疑，但卻依舊平靜道。
「不過……說實話，你的計劃不太完善。」
談判的技巧有很多，學會站在別人的立場上去說話，有時候容易說服別人。
「哦？怎麼說？」
江城也不意外，即使是加坦傑厄抱著警惕之心，但絕對的優勢讓他會選擇聽著江城說下去，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無論我們誰贏，就算是以你為媒介，想要背負著納伊斯宇宙這個拖累去吞噬掉迪迦宇宙，都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點我知道。」加坦傑厄認可道，「受到未來時空因素的影響，迪迦宇宙的意識對於曾經擁有著純粹光的你或許還會親近，但對於我，勢必會有很大壓制。
不過這個已經不算問題了，門神為我鋪好了基礎。」
江城點了點頭，他知道加坦傑厄什麼意思。
以他所擁有的原初之暗為通道，再加上門神之前搞亂的迪迦宇宙的局勢，這個宇宙的黑暗之力是占優的。
只是，太慢了！
「太慢了！」江城面露嚴肅道，「你我的目的相同，我還好，你對於整個奧特曼宇宙，尤其是迪迦宇宙應該有著很深的執念吧，奇點宇宙那裡不會等你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江城其實是有點忐忑的。
他在賭，賭加坦傑厄所接收到的記憶碎片，都是去到距離現在這個世界更早之前的那個時空里的加坦傑厄的記憶。
至於往後三千萬年的故事，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就算是記憶中具備TV里的劇情，但在加坦傑厄的認知中，江城本體的穿越已經改變了奧特曼宇宙的發展。
而且，江城之前通過齊傑拉去潛意識裡所觀看到的記憶，也很難確定本體大佬的時空穿越撈魚計劃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果然，隨著江城道出了加坦傑厄內心的憂慮，沉默不由自主地發生了。
判斷出了加坦傑厄的確不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麼，江城就放心了不少。
他繼續道：「門神的靈魂已經被奇點世界所標記，但現在他的靈魂歸屬我，所以納伊斯宇宙其實已經處於危險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
至於迪迦宇宙，之前的時候門已經開了，雖然現在是封印了，但依靠的多是光之力。
以你現在對地球黑暗之力的侵蝕，很難保證封印能夠持續太久，這也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江城並沒有把話說透，只是給了加坦傑厄自己思考的空間。
有智慧的生命都會更加相信自己所得到的判斷，所以想要說服別人，不要用自己的意志去強加到別人頭上，而是要學會用合適的方法去引導。
魯迅先生的小說中就曾寫到的一個故事：「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①
這個故事中其實就隱含著一種巧妙地引導，讓人通過自己的分析對比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江城很了解自己，反正他自己是吃著一套的，所以用來對付加坦傑厄不說百分之百成功，但一定是有作用的。
「這個我比你清楚的多！」加坦傑厄之前對於納伊斯宇宙那邊的情況還算不上不了解，畢竟那裡的戰鬥他沒有參加。
就連那些奇點世界的怪物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是在他久遠的記憶中，對於石門後所傳出的那種氣息他有著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這也是他為什麼將想要知曉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作為與江城打賭的條件之一。
「之前的那一幕你看到了吧？」加坦傑厄問道，語氣十分嚴肅。
「嗯。」江城也鄭重了起來，他們兩人的衝突其實還算是內部衝突，說到底，無論是誰贏了，最後都很難說對方輸了。
所以，有些東西其實也不必隱藏。
「很多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但這個世界沒有這麼簡單，就算是在你的記憶深處中得到了一些東西，但千萬不要以為那就是真相！」加坦傑厄嚴肅道。
「一個科技水平如此低下的世界，就算是那個『江城』天資縱橫，想要將整個宇宙推動到如今奇點世界的程度，你覺得這背後有那麼簡單嗎？」
「你是說，奇點宇宙還算不上真正的威脅？」江城心神一凜，心中也有些驚悚起來。
但同時他也明白，對於整個宇宙和世界，他終究還是了解的太少了。
……
注①：出自魯迅《無聲的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