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中等意思(2/2)
一堆堆的青白鹽堆間到處都是校點的宋人和賣鹽的夏人,
身著便服的种師道背著手緩緩走到鹽堆附近,伸手在一堆青鹽中輕輕蘸了蘸,目光有些凝重。
西夏崛起以來,這些不起眼的青鹽決定了宋夏之戰的走向。
肅王現在改變祖宗之法,兵行險招,也不知道這日後該如何收場。
希望這些青鹽不會成為奪走大宋百姓性命的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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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和西夏重開榷場,雙邊的睦鄰友好進入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而另一邊,金國也在加緊攻勢,準備給遼國最後一擊。
在原本的歷史上,金國要等到十二月才會興兵,
可國相撒改已經嗅到了大宋陰謀的味道,瀕死的他在病榻上留下最後的遺言,求大金火速出兵,立刻消滅看上去強大,實際已經外強中乾不堪一擊的遼國,別給宋人準備的時間。
而投降金國的耶律余睹也一再表示遼國國事衰弱,兵力枯竭,還要分散防守各處,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阿骨打終於下定決心,在九月就命令皇弟完顏斜也為內外諸軍都統,完顏蒲家奴、完顏宗望、完顏宗翰等為副都統,耶律余睹為先鋒,統軍出戰,給遼國最後一擊!
消息傳到了遼國,遼國上下大為驚恐。
現在的遼帝耶律延禧前不久還在琢磨跟金國好好分個高下,可耶律余睹的叛逃徹底打消了他的念頭。
他知道中京絕對守不住,等攻破了中京,金國說不定會南下直取燕京,他感覺在燕京躲著不是辦法,索性決定溜到更遠一點的地方——西京大同府。
可燕京(析津府)也不能沒有人守衛,於是,耶律延禧趕緊把燕京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了他的堂叔,在遼國名望極高的秦晉國王耶律淳!
話說耶律淳之前對這位侄兒已經算是忠心耿耿了。
因為耶律延禧太不是東西,遼國國內好幾次有人謀求廢立,早就想把德高望重的耶律淳推上皇位,可耶律淳不僅堅決拒絕,還把企圖叛亂地人抓住送上去,耶律延禧見老叔這麼忠心耿耿自然是大喜過望,趕緊把頂雷的差事扔給他,自己先躲到邊境,看看如果情況不對就立刻往西夏逃。
耶律淳再忠心,遇到這種事肯定是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耶律延禧天天胡搞,現在撒手一跑,遼國為數不多的可戰精兵也跟著他跑。
我特麼拿啥抵抗金國的鐵騎?
拿什麼對抗戰無不勝的完顏家族?
攤上這樣的昏君真是受不了了。
耶律淳這些日子每天都會做噩夢,他也是六十高齡之人,哪受得了如此折磨。
萬般無奈之下,耶律淳準備直接開個大——
他派人抓緊去跟耶律余睹聯繫,看看能不能爭取到一個遼國向金國稱藩的機會。
同時,他又喚來了之前多次出使大宋的使者李聖符,向他詢問大宋的情況。
「歲幣我們是再也不敢要了。」耶律淳幾乎是帶著哭腔道,「就算大宋給我們也不能要了,只求大宋能說和一番,求求大金國手下留情,莫要毀了我們宗廟基業啊。」
跟已經哭成淚人的耶律淳不同,之前多次出使大宋的使者李聖符倒是表現地非常淡定。
甚至,看見耶律淳如此模樣,他還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嘆息道:
「大王何必如此?
大宋為什麼給我們歲幣,難道大王不明白嗎?
大宋並不是被我國強迫,只是信守承諾,履行先人定下的盟約,現在我國遭受入侵,他們堅持履行承諾,這才是君子所為啊。」
耶律淳咧嘴苦笑道:
「沒用了沒用了。
只要大金國南下,我們是萬萬抵擋不住,大宋雖然重信守諾,可我們……我們……哎……」
耶律淳說著,已經泣不成聲,嗚嗚抽噎起來。
作為皇叔,他確實是盡力了。
可耶律延禧這貨沉迷打獵,不當人的技術當世坐二望一,實在是拉不回來,指望快六十歲的耶律淳頂雷又有啥用。
李聖符的心態不錯,見耶律淳如此絕望的模樣,正色道:
「大王,以臣之見,我們不能向金人稱藩。」
「為何?」耶律淳一臉苦澀,「不稱藩,難道我們還能擋住金人不成?」
李聖符胸有成竹地道:
「金人殘暴,與我朝有世仇,現在他們士氣正盛,怎會接受我國稱藩,讓我國有喘息之機?
再說,大王是用什麼身份向金國稱藩?」
李聖符說的很有道理……
耶律淳一時也亂了方寸,苦笑道:
「那你說,本王該如何是好?」
李聖符笑呵呵地道:
「都到了此時,大宋仍然願意按照祖宗盟約給我國提供歲幣,之前易州知州還給我們送了不少鐵器,足見一片赤誠。
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左右是稱藩,還不如以燕京向大宋稱藩,大宋一定會儘量保護我等,此事還請大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