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做生意講的就是公平(2/2)
這個文士自然就是被趙樞寄予厚望的李綱。
李綱自認為自己絕不是肅王的嫡系。
而且他還跟肅王的嫡系有衝突。
他也認為自己應該是被肅王攆到這邊來的,可無數的事實告訴李綱,他好像被肅王壓了壓擔子。
尤其是當下,他是唯一一個了解肅王對西夏總體戰略的,他都不知道那天肅王是怎麼說服的自己,反正他下意識的覺得這戰略非常有效。
但肅王把這麼重要的秘密說給自己,還說了此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李綱自然不能說給旁人。
這就導致一幫西軍大將看他的表情非常不爽。
「我說李經略。」
這群大將都是武夫,折可求、楊惟忠、劉仲武、劉延慶都不敢跟這個文官陰陽怪氣,只有今年已經七十高齡且當過文官的侍衛親軍馬軍副都指揮使种師道在眾人的攛掇之下緩緩開口:
「李經略,此事當真是肅王的號令嗎?」
李綱硬著頭皮道:
「不錯,不過此事肅王確實是思慮周祥,還請諸位……諸位稍稍冷靜一下」
种師道慨然長嘆道:
「童貫作亂,合該受死,肅王讓李經略來安撫西北,處置也頗為得當,我等無人不服。
我等雖是武夫,卻也是為朝廷殺敵,夏賊凶暴,我等都是世代征戰,多少兄弟手足死在夏賊手上,就是靠著禁鹽、禁茶才終於將夏賊死死困住。
現在肅王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居然要同時放開鹽禁和茶禁,不知道日後要有多少兒郎死在夏賊手上。
老朽不甘心啊。」
种師道一心為國,在跟西夏的作戰中投入了太多的心血,能突破橫山防線,他的功勞極其巨大。
面對他的指責,李綱也不好意思陰陽怪氣。
可要是說出了趙樞的整體方略,估計第二天西夏那邊就能盡人皆知,大宋的情報保密水平就是這樣的樸實無華且枯燥。
「種公休怪,此事事關大局,肅王,呃,肅王絕非目光短淺之人。
我……」
李綱心中暗暗叫苦。
說實在他跟趙樞並不熟,之前還以為自己起復是梁師成等人操作,現在想想估計也是肅王的手筆。
他莫名其妙得到肅王的重用,一上來還安排了這麼匪夷所思的差事,現在想想,宗澤好像也是被肅王從鎮江抓來,立刻就推到了易州知州的位置上,做的好像也是這樣古怪的差遣。
看來之前自己是錯怪宗澤了。
現在的李綱並沒有歷史上扶大廈將傾的威望,面對一群認虎視眈眈的目光,他怎麼也無從辯起。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李綱真想給他們仔細描繪一下肅王那個很玄幻的戰略,但給這幫人說完,估計再過幾天還有人要來問,他也懶得一個個解釋,索性猛地一拍大腿。
「就這麼說了,肅王絕對是心憂國事。
一年之內!一年之內若是滅不得夏賊,我李綱的人頭就放在這了!」
·
開封。
趙樞的大婚在一片繁華熱鬧的氣氛中結束。
趙樞如願娶得王妃邢氏,朝中眾人和遼國的使者都送上了賀禮,滿朝文武也趁機抓緊巴結這位大王。
新婚第二天,趙樞和邢秉懿先去宮中拜見了趙佶和皇后,又坦然接受了王貴妃非常不真誠地祝福,悠悠然踏上馬車,準備回府休息。
夏天就是容易犯困啊,夫人也操勞過度,是時候一起補覺休息一下。
邢秉懿嬌嬌切切,有些不良於行。
她鑽進車中便下意識地貼在趙樞的身上,用只有趙樞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大王,為什麼母妃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不喜歡妾身啊?」
「哎,無所謂,婆媳關係嘛,距離產生美,不要緊。」
「可是,鄆王妃去的時候她們明明相談甚歡啊。」邢秉懿頗為失落地道,「妾身真不知道是做錯了什麼……」
趙樞笑道:
「無所謂,說不定母親是不喜歡我,我最近搞的事情估計有好多人要噴我了。」
「那怎麼辦?」邢秉懿一臉擔憂地道,「會不會出事啊?」
「問題不大,我已經把黑鍋甩給蔡太師了,他天天被人罵,不差這幾口,等成功了以後他還能分到一點英明,我們這是雙贏的決策。」
說起來,邢秉懿最近也從夫人陣營中聽到了一點關於趙樞的風聲,好多人都在噴趙樞失心瘋,這分明是養肥西夏,這簡直是賣國,簡直堪比當年舊黨退地,多年來的辛苦只怕要毀於一旦。
「唔,那愛妃是怎麼認為?」
邢秉懿沉默片刻,捏緊拳頭道:
「我相信大王戰無不勝,一定有驚天謀劃!」
邢秉懿認真地模樣讓趙樞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搓了搓邢秉懿頭頂的秀髮,微笑道:
「放心吧,本王早有謀劃,你以後可以挺直腰杆告訴他們,你夫君是一位蓋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