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急了(2/2)
另一方面,以樞密院知院鄭居中和太宰余深為首的官員則竭力表揚肅王在兩國交往中不卑不亢的表現,稱當年的富弼、沈括都比不上肅王的本事,遼使心悅誠服,已經抓緊回去商議割地之事。
趙佶開動腦筋稍微琢磨一番,立刻嚇得面無人色。
「快,快把五郎喚進宮來!」
梁師成在一邊陰陽怪氣地道:
「哎,此事老奴也有錯,按理說肅王如此福澤深厚,斷不能肆意妄為,
可聽聞其居然在樞密院中當眾毆打遼使,那遼使懷恨在心,此番……此番……哎。」
看在筆記本電腦的份上,趙佶倒是沒有直接暴走把趙樞關起來,他一邊叫人抓緊去找趙樞,一邊不住地長吁短嘆。
「梁押班,你以為此番要如何是好?」
大宋的幾代帝王在面對遼國的時候都以積極求和的心態為主,當年宋仁宗為了求和,連國書中稱「納」這種屈辱性的詞彙都能接受。
趙佶在聽聞趙樞居然暴打遼人還問他們索要易州之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當年的慶曆增幣幣之事,開始琢磨要花多少銀絹才能擺平此事。
梁師成陰測測地道:
「最少要花費銀絹三十萬,仿澶淵之事,方可令遼主息兵。
肅王固然有錯,可鄭達夫、余原仲也實在可惡,居然現在還一口咬定肅王大勝,這分明是堰塞君王視聽,主動推諉責任,官家可要好好懲治此二人才是。」
肅王雖然捅了大簍子,但官家對他非常喜愛,總不能讓他下獄,
現在就是擴大戰果,狠狠打擊肅王背後蔡京一黨的絕佳機會。
他知道趙佶肯定不會罷免背鍋的假外戚鄭居中,那余深就是最好的發泄人選。
嘿嘿嘿嘿,想不到肅王的表現比我預期的還要好,這下直接將蔡京的同黨連根拔起,只怕那老鬼知道都要吐血。
趙樞顯然知道趙佶要見他,
解決了遼人的事,又跟余深、鄭居中等人寒暄片刻,
他和楊戩神采奕奕、有說有笑地趕到延福宮中面見趙佶,
見二人的臉色居然還頗為不錯,趙佶心中又升起一絲希冀。
「五郎與遼人談的如何?」
趙樞呵呵笑道:
「爹爹寬心,我與遼使相談甚歡。
遼國這些年深感爹爹教化恩德,也認為當年的趁火打劫之事有違兄弟道義,現在正好說起此事,願將易州還給我國,為爹爹踐祚二十載之賀。
眼看爹爹降誕將近,使者才快馬加鞭回到本國。
群臣畏懼遼國,驚恐無狀,兒臣也能理解,並不怪罪,相信以父皇的智慧,定能看出其中玄機。」
「呃……」
趙佶在自我安慰方面還是很有一套,聽趙樞解釋的有模有樣,立刻從剛才的憂心忡忡變得大喜過望,竟霍地一下站起來:
「當真?」
楊戩也迫不及待地幫腔道:
「肅王本事超卓,自然不錯。」
梁師成撇撇嘴,心道現在遼人還沒有打過來,自然是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你們不見棺材不掉淚也好,到時候鬧起來了一次將你們全都幹掉。
不過他也不甘心就這麼揭過,索性梗著脖子道:
「縱然如此,鄭居中、余深坐視樞府毆鬥,依然罪責難逃,若是遼人回國後突然反悔,豈不是釀成大禍?
還請官家好生處置。」
急了!他急了!
梁師成本不該如此,
可他之前在趙樞面前折了一陣,這次挖空心思想要報仇,又認定趙樞的背後是老謀深算控制場面的蔡京,自然不肯就此罷休。
如果遼主現在不肯節外生枝,再與大宋為難,此事就此揭過,豈不是又讓蔡京占據上風?
梁師成索性以唆使趙樞毆鬥為名攻訐余深和鄭居中,請求趙佶處置。
趙樞早有準備,梁師成居然跳進套中,他正好藉機狠狠打壓梁師成在外朝的力量,以免停建萬歲山的事情公布之後梁師成藉助外朝勢力對付自己。
「此事,兒臣一直隱忍不發,既然梁大官說起,便好生說與爹爹知曉——
我與遼使閉門談話,王相公等人一直都不曾進入樞密院,又是如何知曉我與遼人毆鬥?
此人見識短淺,聽風就是雨,我也並不怪他,
可他王黼身為少宰,不信本王也就罷了,居然還不信爹爹福澤深厚,用人有法,既然梁大官說起,本王今日就參他構陷皇子,離間天家骨肉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