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一談李克用親兒子的問題(2/2)
「靈州黑矟軍已組建完畢。」邵樹德突然說道:「符彥超!」
「末將在!」今年不過十七歲的符彥超立刻上前,行禮道。
「過陣子你就先回靈州吧。」邵樹德說道。
符彥超一驚。
「哈哈,我話沒說清楚。」邵樹德很快注意到了少年郎的神色,笑著解釋道:「大郎隨你一起回去,帶五百人。下半年我要組建陰山行營,征討韃靼、回鶻。大郎會在行營中掛個職,跟著一起出征。你帶人護著,別出事。」
「末將遵命。」符彥超應道。
他也是弓馬嫻熟的好兒郎,對馬上殺敵非常感興趣。長期在邵樹德身邊當護衛頭子,固然夠親近了,但卻沒什麼出戰的機會。不過這次不護衛夏王了,改為護衛夏王長子,也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阿爺,兒這次出征,定然好好學習,多多請教,不墜邵氏威名。」邵嗣武也上前,神色沉穩地說道。
「好!」邵樹德點了點頭,道:「玉不琢不成器,也別怪為父心狠。咱們武人,富貴取自馬上,這一條須記牢了。詩書文章,固然要學,但武勇一定不能落下。如今這個世道,不能上馬殺敵,下馬撫民的,那還不如去當田舍夫。」
「兒記住了。」邵嗣武應道。
「李忠。」邵樹德又喊了一聲。
親兵都都指揮使李忠立刻上前。
「符家大郎走後,我會下令野利、沒藏、嵬才三部各獻百名勇士,侍衛親軍拓跋部、洪源谷部各挑百名勇士入親兵都,補完編制。你的副手,我調野利克成過來,你多帶帶他。」
「遵命。」李忠應道。
野利克成那人,李忠也見過,今年應只有十六歲,但從小習武,身材健碩,已然能披甲射箭、搏殺。李忠自忖兩人比試的話,還真不一定打得過那小子,有些汗顏。
聽聞野利氏族長野利經臣大病一場後,已經回家靜養,不再摻和公事了。部落之事,已明確由長子、鐵林軍副使野利遇略繼承,而野利克成又是野利遇略的長子,今後定然也是要繼承橫山野利氏的偌大家業的。
這個人,可以多接觸接觸。李忠就像他爹一樣,已經開始了盤算。
邵樹德說完之後,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二女兒,蟲娘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二郎過來。」邵樹德又道。
「父親。」邵承節大步上前。
「你雖是嫡長子,征戰之事也別想著能躲過去。」邵樹德開玩笑道。
「阿爺。」邵承節興奮地抬起頭,道:「讓野利克成陪我上陣廝殺吧,我一箭射死朱友裕,將他首級獻給阿爺。」
「亂來!」邵樹德大笑道:「你就待在為父身邊,多學多看多問,過陣子隨我去洛陽。」
「是。」邵承節有些勉強地應了一聲。
待退到一旁後,壓低聲音向蟲娘說道:「老頭子妨我上陣戲耍。」
蟲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嘀嘀咕咕什麼呢?」邵樹德不滿地說道:「李克用長子李落落,十三歲就跟著上陣了。次子李存勖,曉音律,善騎射,五歲便飲酒,今年方十二歲,便已獻計大破單可及、盧文進。吾兒當自勉,學習他人長處,萬不可自衿。」
「兒知道了。」大郎、二郎一起應道。
蟲娘坐在胡床上,小腿晃來晃去,裙擺跟著起起落落。邵樹德瞪了她一眼,蟲娘立刻恢復了淑女儀態,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三郎、四郎。」邵樹德又道。
勉仁、觀誠上前行禮。
「繼續留在龍池宮習文練武。摩尼法師去了洛陽,爾等功課不能鬆懈。」邵樹德說道。
摩尼法師多才多藝,被邵樹德支使到了洛陽測量宮殿基址,過陣子就回來。
「謹遵父命。」倆小兒一齊應道。
邵樹德滿意地點了點頭。
七個兒子,若都能長成,且有才具的話,現在就可以幫老父親了。可惜啊,還得慢慢等。
邵氏人丁單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兒子們身上了。在他們長成之前,還得老父繼續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