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晚唐浮生 > 第二十五章 粗安

第二十五章 粗安(1/2)

目錄

「嘭!」酒碗被重重地墩在桌上。

「霍良嗣不過一鄉佐,也能當上效節軍使,這狗賊!」

「聽聞霍良嗣武藝不錯,興許這點被邵——夏王看上了。」

「他武藝是好,但人不行,這才幾天啊?直接就投了,聽聞還是殺俘上位。」

「現在很多人要他的狗命呢。」

「好了,都別說了。」領頭的虬髯大漢掃了一眼眾人,緩緩說道:「聽聞陳元瑜跑了,你們可曾聽到風聲?」

「真的。」有人說道:「他被羅紹威調回去了,說是對抗亂黨李公佺,可能他自己也想跑吧。夏兵在靈津關渡河,插在汲縣、黎陽中間。他重兵防守黎陽津,守了個屁!羅紹威一召,來了個台階,他就跑了。」

虬髯大漢緩緩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這一跑,還能再回來麼?」

「衛州五縣,就這麼丟了?就知道陳元瑜這廝不可靠。」

「羅紹威、李公佺不論誰贏,有膽子收回衛州嗎?」

眾人又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

「罷了!」虬髯大漢嘆了口氣,道:「一頭羯羊五百餘錢,斗酒四百錢,似這般終日種地,一年到頭,如何吃得起酒肉?如果戰事再起,怕是有錢也無用。這地,不種也罷。」

眾人一下子止住了話頭,盡皆沉默不語。

能跟著他到這裡,本來就已經有了決定。雖然心裡對夏人進占衛州仍然十分牴觸,但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沒有錢用,對他們這些不甘於一輩子種地的人來說,實在太難過了。

夏人貼告示招募州兵,衛州城內外已經人所共知。一千五百個名額,先到先得,月領糧賜一斛,每年春秋各領衣料若干,不算加賞,一年還可領五緡錢、五匹絹。老實說,錢有點少了,比原本的衛州州軍稍差,比鎮軍差了很多,與衙兵就更不好比了。

但是——還是比種地來錢多,多很多!

「聽聞夏王出錢重修竇建德廟,想來不是李克用那種搶一把就走的渾人。」虬髯大漢說道:「我意已決,去應募州兵。你等能跟著一起過來,想必亦有此番心思。事到臨頭,或有人反悔,我也不勉強。」

虬髯大漢仰脖灌下一碗酒,道:「我這便去了,爾等自決吧。」

說罷,放下酒碗,大踏步走了。

「我也去了!一年到頭種地,種個屁!」

「當州兵不用遠征,其實也沒什麼。走了!」

「邵賊若倒行逆施,就反了他娘的,先去看看再說。」

「走了,走了!」

一行人放下酒碗,紛紛出了酒肆,直奔募兵點。

路上看到了許多拖家帶口的行人,罈罈罐罐都放在馬車上,老弱婦孺也坐在車上,臉上帶著些不安、擔憂以及憧憬——很複雜的情緒。

「你等這是要往何處去?」虬髯大漢心中大震,最害怕的事情來了,忍不住問道。

如果真是強制遷移衛州百姓,那就反他娘的。

馬車旁有押車的軍士,穿著褐布軍服,聞言看了他一眼,也不阻止。

「聽聞是去唐州。」一位老人回答道。

「唐州那麼遠,去了做甚?」大漢皺眉問道。

「我等本就是河南人,昔年避秦宗權之亂,逃難來衛州。雖說回不去老家了,去唐州也不錯。」老者答道:「家中兒郎入了效節軍,夏王有令,效節軍將士家人悉數發往唐州。那邊被黃巢、秦宗權鬧過,人煙稀少。」

「就不怕是騙你們的?」大漢追問道。

老者搖了搖頭,不願多答。押車的軍士瞪了他一眼,道:「夏王一言九鼎,從不欺騙咱們武人,他說去唐州那就是唐州。你這粗漢,想要惑亂軍心麼?信不信我將你逮了?」

大漢一言不發,轉頭離去。

「崔大哥,還去應募麼?」有人追了上來,問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