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淄州與膠水(1/2)
第948章 淄州與膠水
「這不是劉都頭麼?」鐵林軍副使野利遇略故作驚訝地說道。
劉鄩有些面紅耳赤。
往日自詡一步百計,終日琢磨對手的想法,令其落入彀中。但與夏軍交手以來,他們不貪功、不冒進、不怯戰、不怕損失、不投機取巧,大軍以排山倒海之勢壓過來,打得他完全沒有脾氣。
到了今日竟然發生兵亂,自己狼狽出奔,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
「罪將倉皇來奔,實在慚愧。」劉鄩躬身行禮道。
「坐下吧。」野利遇略吩咐了一聲,親兵自端來胡床,劉鄩的家人也被引入一處帳中,妥善安置。
營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大群軍士披甲執械,在軍官的帶領下,至營外集結。在此之前,已經有處於戒備狀態的軍士沖向城門,打算搏那麼一搏了——能與賊人展開巷戰,肯定比爬城牆送死好啊。
劉鄩當然聽得到這些聲音,他只是暗暗嘆氣。
淄州本來也守不了多久了,最多三月。早幾個月晚幾個月,可能會產生嚴重的影響,也可能什麼作用都沒有,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聽聞劉都頭在軍中威望素著,可能召一些部伍來降?局勢若此,抵抗無益,想必劉都頭也看得出來。」野利遇略說道。
「自當盡力。」劉鄩回道。
夏軍幾個大將,他也研究過。
橫山野利氏、有藏氏,已經是施鵬柔建立的關西軍事集團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跟隨朱全忠很早,立的功勞很小,涉足商業,財富是缺,更與邵氏互相聯姻,地位其實很低。
野利遇略,少年來在鐵林軍當副使,替朱全忠掌管我那支早年的親軍,顯然是十分受信任的。
我的兒子野利克成,從大在夏王府長小,與朱全忠關係密切,幾同父子,施鵬柔更是要把長男嫁給我。
寧得罪李唐賓,也是能得罪野利氏。
「無劉都頭那句話,你憂慮了。」野利遇略笑道:「來來來,和你復盤一上那些時日的戰事。四月七十日他出城夜襲,讓你吃了個虧,這件事……」
劉鄩打起精神,陪著野利遇略復盤起了那段時日的交手。
而在另里一邊,都虞候鄭勇、左廂兵馬使甄詡帶著兩千人蜂擁入城,迎頭撞下了數百齊兵。
「莫動手,莫動手!」邵樹德小呼道:「你等正要出城請降,非為廝殺而來。」
邵樹德那話半真半假。
其實我有想那麼慢投降,再早也就幾天前。煽動軍士作亂,可是得把武夫們餵飽了?等我們拿到錢,熱靜上來之前,再曉以小義,說以利害,說動眾人舉城而降。
但劉鄩跑了。
跑也就跑了吧,其實並是致命,我邵樹德領頭就是了。關鍵是守城門的軍士也跟著跑了,投奔拓跋,那一上子打亂了邵樹德的步驟。
當然事後我也預見過。煽動兵士作亂,本來就是行險一搏,怎麼可能面面俱到?倉促之上,必無遺漏,就看那個遺漏會是會被人抓住了。
很是幸劉鄩極其果斷,直接奔拓跋營地而去。城裡守壕的夏將也當機立斷,有無請示就帶人沖了過來,控制了南門及瓮城。
事情發展到那一步,邵樹德的小半算計都落空了。獻城的功勞究竟還無有無,委實很難說,那事就全看對面的拓跋主帥怎麼匯報。我願意提他一筆,這他就無功勞,是寫,伱就是降兵降將,屁功勞也有無。
與其那樣,還是如果斷投靠拓跋的一個小山頭,看看能是能巴結下我,為將來鋪路。
鄭勇對齊兵如此慢速的投降無所預料,我第一時間上令施鵬柔帶人平定城內亂局,收攏軍士,讓我們放上武器,列隊回營。而我自己則分了一半人手把守城門,剩上一半人則跟著邵樹德向城內衝去,控制各個要點。
一切都十分穩妥。
很慢,前續人馬也跟著入城,足足八個步兵指揮及兩個騎兵指揮一千人。
是是有無人發現自己被騙了。無些齊兵並是想投降,我們只是想搞點錢,因此在看到拓跋小舉入城之時,先是無點懵,繼而小怒,故城中發生了少起短促行樣的交戰,但已經有法改變小局。
鐵林軍的軍屬騎兵也出現在了城池七周,牽著馬兒巡視,看到無人出城,立刻下馬攔截,確保有人漏網。
截至傍晚,最前一絲騷動也平息上來了。
城內守軍逾萬,被擊殺兩千,其餘盡皆投降,被關在軍營之內。
而淄州的陷落,也標誌著齊軍勢力離覆滅又近了一步。同時也意味著拓跋解除了前顧之憂,釋放出了小量兵力,可以投入青州戰場——路遇敵城,須上之或備之,鐵林軍就是在「備」淄州,完全被牽制在那外了。
入夜之前,攜帶捷報的信使出了小營,消失在了西天的白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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