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9、白蛇傳說(十)(又名:白蛇故事完結)(2/2)
囡囡咬牙切齒地說道:「啊,那許宣居然又去見烏龜法海了,還一個人跑去了那烏龜法海的老巢,真是個大笨蛋!」
清影想了想,嘆氣道:「哎,許宣畢竟是一個人類,他哪裡懂得世間險惡,只能說他的經歷一直都是順風順水,有個美若天仙的女人,嫁給他,可能讓他幸福傻了吧。」
「是呀,若是白娘子和許宣能開誠布公地聊聊,也許就不會有這些事了吧。」蘇小小點了點頭,想了想,也不知是想到了自身,又神色複雜地說道,「不過,若是白娘子之前就告訴許宣自己是一條白蛇,那許宣可能也就不會和白娘子在一起了吧......」
接著,她莞爾一笑,看了看葉華,又道:「還好葉郎知曉我的事,且沒有離我而去,我感到真幸福哩!」
「小小姐姐等了主人那麼久,若他不肯接納你,那我接納你呀!」丫丫拉著蘇小小的手,笑著說道。
蘇小小再次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清影和囡囡一起看了看葉華,然後也拉住了蘇小小的手,且笑了笑。
頓了頓,丫丫又想到許宣去了金山寺的事,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也不知許宣聽到那烏龜法海說的話之後,會是什麼反應。畢竟,他之前確實看到了白娘子變成了一條蛇......」
想必,法海對許宣說了白蛇是一條蛇的事之後,就要讓許宣出家了吧,接下來就是水漫金山了吧......
也不知那白蛇在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給那許宣生孩子......若是生了,那孩子現在又在哪呢?只是,為何這個世界,還會有白蛇五百年一出世的消息呢?
葉華對蘇小小笑了笑,又無語地看了看丫丫,沒有說話,繼續聽起了老頭的故事。
那年老的說書人放下茶杯之後,「咳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便又說道:
「許宣聽到那法海和尚竟然要自己出家,他便馬上想到,白娘子對他的情誼比海還深,即使她真是一條白蛇,也肯定不會害他的,而且,白娘子如今還懷了身孕,他怎麼能丟下白娘子出家做和尚呢?
「這樣一想,許宣更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家當和尚了,那法海和尚見許宣不答應,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許宣關了起來,然後出去外面好生交代一番,且開始做面臨那白娘子隨時可能山上尋許宣的準備去了。
「那白娘子在家裡等許宣,見許宣第一天沒有回家,她以為許宣是想專心燒香拜佛,也沒有多想。可是,她左等等不來,右等也等不來,一連三天都沒有等到許宣回來。於是,在許宣離開後的第四天一大早,她便和小青一起尋了一隻小船去金山寺尋找許宣。
「小船停在金山下,白娘子和小青便悄悄地爬山了金山寺,剛剛到達寺廟門口,白娘子就看到了一個小和尚,她便對那個小和尚問道:『小師父呀,你知道有個叫許宣的人在寺廟裡嗎?』
「小和尚想了想,才想起許宣是誰,便回答道:『有,有這個人。我師父說,那人的娘子是一個妖精變的,便勸他出家當和尚,誰知道他竟然不肯,師父就留他在我們寺廟裡做客了。』
「小青聽聞,頓時火冒三丈,便指著那小和尚的鼻子大罵道:『我們就是來找許宣的,你叫你那老賊禿師父出來跟我們講話!』
「小和尚早就被那法海和尚教導過『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的話,如今見那小青來勢洶洶的樣子,他嚇得連滾帶爬地飛奔進了寺廟裡,然後去見了法海和尚。
「那法海和尚一聽許宣的家人來了,便知道是白娘子來了,便出去見了那白娘子。他剛一見到白娘子,就『嘿嘿』一陣冷笑,然後說道:『大膽蛇妖,你竟敢入世害人,破我法術!如今,許宣已拜我做師父了。你要知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老僧慈悲為懷,放你一條生路,你還是趁早回去修煉修煉,好成正果。如若你再不回頭,那就休怪老僧無情了!』
「白娘子一聽有些不對勁,便仔細觀望了一番法海和尚,頓時就認出他竟然就是之前那個和自己搶小湯圓的烏龜,但是,她又不想把事情鬧大,便先按住心頭之火,決定好聲好氣央求一番,說道:『你做你的和尚,我開我的藥店,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為何苦苦硬要和我做對頭呢?古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就放我官人回家吧!』
「法海和尚哪裡聽得進去,便舉起手裡的青龍禪杖朝那白娘子的腦袋敲去。白娘子無奈,只得迎上去對敵,小青見那法海和尚一言不合就開打,她也連忙上去助戰。
「青龍禪杖本是那西天如來佛的法寶,那分量可想而知,敲在白娘子頭上就像那泰山壓頂一般,再加上白娘子有孕在身,漸漸支持不住,沒一會就敗下陣來。
「白娘子便和小青一起退出金山寺,更是直接退到了金山下面,那法海和尚自然是一路追逐,也跟著到了金山下面。那時,白娘子直接跳上小船,然後從頭上拔下一隻金釵,迎風一晃,就變成了一面小令旗,旗上繡著水紋波浪。
「接著,白娘子又把小令旗交給了小青,然後自己繼續施法。小青接過令旗,舉上頭頂搖了三下,霎時間,滔天大水滾滾而來,蝦兵蟹將成群結隊,一齊從長江里湧上金山而去。
「法海和尚一見勢頭不對,就馬上退回到了金山寺門口。白娘子仍舊繼續施法,小青拿著小令旗從旁輔助,漸漸的,大水也漫到了金山寺面前。法海和尚頓時就慌了,他連忙脫下身上的袈裟,往金山寺門外一拋,一道金光閃過,袈裟就變成了一堵長堤,把那滔天大水攔在了寺廟外邊。
「大水每漲一尺,那長堤就高一尺,大水猛漲一丈,那長堤就再高一丈,任憑那波浪再大,卻怎麼都漫不進去金山寺里,白娘子見勝不了法海和尚,只得叫小青收了兵。她們決定再次回到西湖去修煉,然後等待機會報仇。
「那法海和尚見白娘子和小青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去,他得意地笑了笑,便收起袈裟,回到了自己的禪院裡。」
年老的說書人說著說著,又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囡囡笑了笑,又一邊吃著冰糖葫蘆,一邊笑道:「這許宣倒是不錯,沒有出家,還好好好。」
清影倒是有些難過地嘆息道:「哎,沒承想,白娘子和小青聯手,竟然都沒有打過那烏龜法海,她們倆一個千年修為,一個五百年修為,竟然敗在了如來的三件法寶上面。」
丫丫想了想,說道:「想必那烏龜法海肯定也從如來哪裡得到過增加修為的靈丹妙藥,不然,僅僅只憑三件法寶,他怎麼可能打得過白娘子和小青呢!」
蘇小小也很難受,說道:「如今白娘子和小青敗退鎮江,又回到了西湖,而那許宣一個人被關在金山寺,也不知後續會如何。」
果然這就是那水漫金山了......
千年修為的白蛇和五百年修為的小青,聯手也沒能壓製法海,看來那法海不只是得到了如來的三件法寶那麼簡單......
若真是西天對天界的一次陰謀,西天肯定也會給予法海更多的修煉資源,甚至還會提供更多的法寶和裝備,以供法海對戰白蛇......
看來,事情還是沒那麼簡單,如今白蛇和青蛇敗退西湖,這西湖也有一個雷峰塔,那法海和尚不會準備趁機放許宣回家,然後來這西湖鎮壓白蛇吧......
只是,白蛇不是懷孕了嗎?那個孩子呢?難道沒能順利生下來?不然怎麼還會又有了五百年一出世的命運呢?
葉華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畢竟按照西天的陰險程度,再加上白蛇早已註定的命運,那許宣可能要再當一次工具人了......
見那老頭放下了茶杯,葉華定心驅逐腦海中的疑惑,再次靜靜地聽起了故事。
「話說,那許宣被關在金山寺里,死活也不肯剃掉頭髮當和尚,那法海和尚也非常無奈。但是他又不肯就這樣甘願放走許宣,再加上,他擔心白娘子和小青再次回來報復......於是,他想了想,決定來個一勞永逸,便把那許宣關了足足半月有餘之後,悄悄地把他放跑了。
「那許宣以為自己終於找到機會逃出了金山寺,卻並不知道這只是法海的計,就是為了讓許宣帶路找到白娘子和小青的下落。
「說來那許宣離開金山寺,回到保和堂藥店之後,他看到白娘子和小青都已不在了。看到人去樓空,他那個傷心啊!可是,他又怕那法海和尚再來尋他去當和尚,他也不敢繼續住在鎮江了,便收拾行李,然後離開鎮江,回到了臨安城。
「許宣到了西湖斷橋邊上,看到那棵大柳樹仍舊是青枝綠葉的,長的那是一個非常茂盛啊,他又想到了自己和白娘子明明是一對恩愛夫妻,去活生生被那法海和尚拆散,只覺得心裡越想越疼,不知不覺間,那淚珠就撲簌簌地滾落下來,他更是邊走邊哭著叫喊道:『娘子呀娘子,你到哪裡去了呀!你到哪裡去了呀!』
「那白娘子和小青正好在那西湖底下修煉,隱隱約約聽到湖面上傳來熟悉的叫喊聲,白娘子側耳一聽,果然就是那許宣的聲音,她便和小青一起從西湖底下鑽了上來。但是,她又不想這樣去見許宣,便撈起一片掉在水面上的樹葉,然後對著樹葉吹了一口氣。頓時,那樹葉就變成了一隻小船,白娘子和小青一同盪起雙槳,去尋許宣了。
「最終,白娘子和小青再次在斷橋見到了許宣,他們相會之後,互相傾訴離別後的情形,那可真是又難過又高興啊,說著說著,白娘子和許宣不禁都流下淚來。
「小青見狀,便在一旁說道:『姐夫,如今既然已重逢相遇,那還哭什麼呢?還是找個落腳的地方吧,姐姐還懷著身孕呢!』
「『好好好!』許宣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便和白娘子以及小青一起坐上小船,划船到了清波門上岸,然後又寄住在了許宣的姐姐姐夫家裡。
「日子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就到了白娘子臨產的這一天,而那法海和尚也早已知曉了白娘子的下落,且就等著白娘子生子的這一天。
「因為,這一天就是白娘子最虛弱的時候,之前那法海和尚能應付白娘子和小青的聯手攻擊,卻也拿她們倆沒有辦法,如今白娘子要產子了,自然就沒有能力再出手了。
「於是,在白娘子生子的這一天,法海和尚變成了一個賣貨郎,把金缽變成了一頂金鳳冠,然後在許宣姐夫家門口叫賣:『賣金鳳冠咯,賣金鳳冠咯,生兒育女的母親最適合佩戴咯!』
「許宣一聽是賣金鳳冠,又覺得白娘子就要臨產了,心裡決定買下它當作是給白娘子產子的禮物,便飛奔出去,找到了那賣貨郎。許宣一看到賣貨郎手裡的金鳳冠,就非常欣喜,然後從那賣貨郎的手裡接過來仔細地看了看。
「那頂由珠寶串聯做成的金鳳冠,許宣只覺得金光閃亮的,漂亮極了,他越看越中意,便直接買了下來,然後回到房裡,對白娘子說:『娘子,我給你買來了一頂金鳳冠,你戴上試試,若是不合適,我叫人去改造,等你生下孩子,就能給你天天佩戴了。』
「白娘子看到那金光閃亮的金鳳冠,心裡也非常歡喜,就讓許宣幫忙佩戴到頭上。誰承想,那金鳳冠一戴到白娘子的頭上,就如同那觀音給孫悟空戴上了金箍一樣,僅僅地箍住了,再也脫不下來了。
「那金鳳冠越箍越緊,越箍越緊......白娘子一時間只覺得頭昏腦漲,眼前直冒金星,沒一會,更是一頭倒在床上昏倒了。」
年老的說書人說著說著,再次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囡囡嘟著嘴,氣嘟嘟地說道:「呀,這許宣真是笨吶,竟然又中了那烏龜法海的計,真是聽著都讓人生氣吶!」
「哎,沒想到那烏龜法海竟然使詐讓許宣離開,原來是想一路跟蹤去尋找白娘子的蹤跡,然後想方設法對付白娘子。」清影嘆了一口氣,有些難過地說道。
蘇小小也生氣地說道:「那烏龜法海真壞,白娘子雖然是蛇妖,但是治病救人,也從未害人,那法海自己明明也是一隻烏龜妖精變的,就因為當初沒能搶過那顆小湯圓,便要害白娘子,實在是太壞了太壞了!」
丫丫也難過地說道:「白娘子又一次昏倒了,不知道她這次是不是又會變成白蛇嚇死許宣,哎,白娘子可真慘吶。」
是了,觀音給孫悟空帶金箍,法海用如來的法寶金缽變成金鳳冠給白娘子戴,也成了金箍一般,這就是那西天在算計白娘子......
既然白蛇五百年出世一次,也不知那法海是否還在人世間......
若是還在,那白蛇和法海是否都在這雷峰塔里呢?
葉華看著不遠處的雷峰塔,心裡疑惑不已。
那年老的說書人放下茶杯,再次慢悠悠地說道:
「那許宣見自家娘子突然暈倒,面對這飛來橫禍,許宣驚呆了,他急得雙腳亂跳,慌忙跑到了院外,準備尋那賣貨郎算帳。
「只不過,那許宣跑到院外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那賣貨郎,反而見到了法海和尚的肩上橫著青龍禪杖擋在那裡。
「『施主,我們又見面了,那金鳳冠可還好?』法海和尚見許宣氣急敗壞地跑出來,而且,他看到許宣面色都變青了,料想那白娘子已經上了圈套,便衝著許宣『嘿嘿』一陣冷笑,又道,『施主,當初好言好語你不聽,今天我上門收妖來啦!』
「法海和尚說完,也不理會生氣的許宣,便大踏步闖進了白娘子躺著的房間裡。那許宣是怎麼攔都攔不住,雖然他吃過靈芝仙草,但是他又怎會是那法海和尚的對手呢。
「一進房間,法海和尚就看到白娘子昏倒在床上,他便朝白娘子的頭上吹了一口氣,那金鳳冠瞬間就變成了金缽,金缽頓時就光芒萬丈,射出萬道金光,把白娘子整個身形團團罩住了。
「白娘子也在這個時候甦醒了,她本就大著肚子,又被那金鳳冠折磨了一番,肚子愈發難受,她和小青都知道,今天就是生產的日子了,卻沒想到竟會被法海和尚打上門來,如今生產可能面臨了大危險,而且,她還感覺到小青已經怒氣沖沖地衝到了門口,正要撲進房間與那法海和尚拼命,但是小青才五百年的修為,哪裡是那法海和尚的對手,於是,白娘子大叫一聲:『小青,你快走,小青你快走!你躲起來好好修煉,日後再來替我報仇吧!』
「小青也自知打不過法海和尚,但是,她不忍白娘子就這樣慘遭毒手,嘴裡一邊叫著『姐姐等我救你』,一邊還是和法海和尚打鬥了一番,卻面對法海和尚的青龍禪杖,小青很快就敗下陣來,她吐了幾口血,非常無奈,只好化作一陣青煙從窗口遁走了。
「許宣見小青也受傷了,他死死地拉住法海和尚不放,憤怒地大叫:『你這老禿驢,我娘子如今就要生產了,你竟然要害她,還要害我的孩子,你這齣家人就是這樣慈悲為懷的?』
「『施主,我早就和你說過,你娘子是妖精,她是妖,你是人,你們是不可能有好結果的,難道你想看到你那娘子為你生下一堆蛇出來嗎?』法海和尚『嘿嘿』一陣冷笑,然後指了指在金缽下面的白娘子,對許宣勸道。
「『你,你放屁,我娘子怎麼可能會生出蛇?你這老禿驢快點收走那金缽吧,最少也要讓我娘子先生下孩子啊!』許宣見白娘子躺著的床上已經開始滲血了,他焦急萬分,卻又拿法海和尚沒有一點辦法。
「突然,『啊』的一聲叫響,白娘子生下了一個男嬰,但是沒過片刻,在金缽的照耀下,那個男嬰就沒了氣息。白娘子見狀,早已淚流滿面,她不知道,其實在之前去崑崙山頂,就受到寒氣入侵,再加上之前的水漫金山打鬥,還有剛才的金鳳冠擠壓,以及現在的金光照射,她的孩子早已沒有了生命跡象。
「如今,白娘子產下一子,卻很快就夭折了,不只是白娘子和許宣傷心,就連那法海和尚也是一臉震驚,他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地叫道:『白蛇產子,原來她真的修煉成了人,還真的與人類生下了孩子,生出來的並不是蛇!你們騙我!』
「那法海和尚也不知發生了何事,他看到白娘子生下孩子,像瘋了一般,但是,白娘子的身體在金光的照耀下,漸漸縮小,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了一條很小很小的白蛇,然後被收進了金缽裡面。
「許宣眼看法海和尚發瘋一般地離開了,連帶著金缽也收起白蛇離開了,他無能為力,又看到床上躺著的早已沒有氣息的嬰兒,他自是失聲痛哭不已。最後,他覺得對不起白娘子,又無法接受孩子的死亡,竟然口吐鮮血,就這樣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