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後山異常和一方妖王(1/2)
跟青凝兒所在的二隊相比,一隊的十二個女弟子不少人掛彩,表情沉重,動作謹慎的在林間步步攀登,向著山嶺更高處行去,而清婉仙子同樣跟在隊伍的末尾,默默記錄著這一切。
二隊順風順水,但一隊的運氣無疑是要差一籌,她們剛剛登上鷹獅嶺不久,就意外地遭遇到了一頭築基境界的化形妖獸,在猝不及防之下,一名弟子瞬間被抓掉了半個腦袋,連救治都來不及。
而這頭化形妖獸隨後便被憤怒驚慌的弟子全員集火,打成了殘渣,但她們的隊伍中也首次出現了減員。
親眼見識到這群祟靈教徒的兇惡樣子,以及朝夕相處的同伴因為小心大意而命喪黃泉後,剩餘的十二人似乎是無形之中成長了許多。
一個個緊咬牙關,四下掃視的目光審慎而肅殺。
「果然,只有經歷鮮血和死亡,才能讓一個人真正成長起來。」
末尾,清婉美艷的面容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目光幽幽的關注著前方的隊伍。
這群溫室中的花朵,在沒有達到築基境界以上時,經歷過的最殘酷一幕無疑是仙試,但仙試中,對象都是人類。
若捨得放棄自己身為天才的一番傲氣,勉強通過仙試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
最關鍵的是,同為人類,他們可以交流,可以投降,甚至可以放棄。
但在這裡,只有混亂無序的妖獸,以及窮凶極惡的妖族,沒有交流,也不能投降,稍有不甚,就是當場斃命。
這對於常年苦修練氣的弟子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戰。
「死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日後不需要去面對那些鬼東西。」
清婉仙子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對於已經見慣了生死的她來說,弟子的死已經不能再引起她的情緒變化,若不能在這些沒有理智的瘋子手中活下去,那日後的結果,也好不到哪裡去。
大約十餘分鐘後,再度經歷了兩場有驚無險的戰鬥,一路急行軍的一隊成員攀登數百米,已經接近了山嶺高處。
這裡,似乎跟之前的地方有了截然不同的差別。
越往高處走,樹木越繁茂。
但天空,似乎也越發陰暗。
目光所及之處,也只能看到二十米以內的場景。
而攔住她們視線的,是一株株枯木形狀猙獰,仿佛張牙舞爪卻又靜止不動的妖魔,一股陰寒,森然,不詳的詭秘氣息散發,無聲無息地侵染人心。
這是一種可怕的環境,換做常人恐怕連一兩分鐘都忍受不了,同行的十二名弟子有部分已經開始顫抖,似乎有股涼氣,在透過體表直接傳入她們的內臟。
尤其是跟在末尾的清婉仙子,眉頭頓時一凝,眼神極度戒備起來,因為修為上的差距,她比其他人更加敏感,也更容易差距到其中的不對勁。
那是一種極為詭異的感覺。
仿佛是扭曲心靈的囈語。
「注意戒備,這裡有大問題!」
清婉仙子內心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並且立即厲喝。
而就在清婉仙子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嘩啦啦……嘩啦啦……
山林之間,眾人周身所有的樹林,植株像是活了過來一樣瘋狂的搖動,宛若群魔亂舞。
「誰!」
作為身經百戰的金丹戰皇,清婉仙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猛然轉身,看向來時的方向。
踏,踏,踏。
隨後,在這詭異至極的動靜中,她們來時的方向上,一個陌生的男子邁著低沉的步伐,無視了這裡的詭異情況,一步一步地出現。
而他眼眸中那一抹赤色豎瞳,在周圍詭異的場景襯托下顯得極其陰森恐怖。
而在第一時間看清楚這陌生男子的特徵後,清婉仙子似乎看出了什麼,立刻像是見了鬼一樣勃然色變:
「完全化形,一方妖王?這怎麼可能?」
清婉仙子忍不住驚駭出聲,大荒妖族,內部等級劃分極為嚴格,將混亂無序的妖獸,沒有化形的妖獸稱之為小妖
築基中期以下,依舊保留著大部分妖獸特徵的妖獸統稱為妖將。
部分擬人化,實力達到築基後期以上,可以統領同類種族的,是為妖族王將。
至於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完全化形的存在,在妖族中乃是一方妖王。
旗下至少統領著超過十個種族,擁有著大量王將級別的手下。
而想成為一方妖王,徹底褪下獸軀,實力至少也在金丹後期。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崇靈教徒,是金丹後期的妖王。
「這不可能,怎麼會有妖王可以潛入徐州,邊荒之地的青城劍派究竟在幹什麼?竟然會將一頭妖王漏掉?」
清婉仙子臉色驟變,陰睛不定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乃妖王元屠,」
而元屠似乎有些不緊不慢,猩紅的目光掃視著臉色狂變的清婉仙子,還有一眾不明所以的弟子,舌頭舔了舔薄薄的嘴唇,惡笑道:
「看起來,諸位應該是琉璃谷的人吧,我在教中多次有所耳聞,琉璃谷作為鎮守江陵城的第一道防線,這麼些年來不知道殺死了我多少兄弟姐妹,堪稱是固若金湯,天然的陡峭。」
「那我可要以最高的規格,好好的招待你們啊……」
看著對面男子兇殘,嗜血,瘋狂一般的笑容,清婉仙子臉上頓時血色褪盡,慘白如紙,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絕望。
以身體強度著稱的金丹後期妖王,除非她現在在琉璃谷,再配合上其他兩名仙君級戰力,以百花陣對敵,否則沒有絲毫勝算。
然而這裡,只有她一名金丹戰力。
……
沒有人知道清婉仙子所率領的小隊在山嶺某處遭遇到了妖族妖王的狙擊,此時此刻,沈鬱隨行的二隊一路追蹤,同樣出現在了山嶺半山腰上。
基本追平了一隊的路徑。
自然,也見到了那些詭異的植被。
不過跟清婉仙子所感覺到的詭異感覺相比,沈鬱這邊的情況無疑更嚴重一些。
扭曲。
癲狂。
這是沈鬱在踏入後山半山腰後的詭異感覺。
這種感覺,如芒在背,就好像他置身修理場,陰暗的天色下,怪異的枯木之間,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窺探他。
而這些目光中仿佛蘊含是某種混沌,扭曲,無序,怨恨種種邪惡意味的結合體,正在通過無所不在的惡念侵入他的身體,想要將他一切的意識,理智都撕碎,污染。
然而,黑暗中,這種令任何人都瞬間扭曲,癲狂的可怕侵襲,卻像是進入了什麼深不見底的深淵,一但沖入沈鬱體內,就再沒有動靜可言。
甚至極度荒謬的,他竟然有種快感。
仿佛這侵襲而來的惡念,對他來說是沙漠中的甘露,是冰雪中的火堆,是黑暗中的光源,正不斷地吸引著他的目光,望向更深處的後山。
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
不,應該是吸引著他體內的邪災之血。
「怎麼回事?不是崇靈教徒呢?這感覺,像是出現了什麼美味的邪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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