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真讓我們替你感到悲哀!(2/2)
「這陳書生啊,也有個相好,是隔壁一戶富商家的千金。那姑娘曾舉辦過詩會,那場面和殷鳳姑娘舉辦的這場很像,座上的賓客無一不是才子,也就是在那場詩會上,這陳書生和她看對眼了。」
「那富商知道書生是個考功名的,模樣也不差,所以也沒阻止兩人來往,本來一切都非常的順利。」
「但是.....有一天,姑娘得病了。」
「重病。」
「自那以後,姑娘被迫深居簡出。初時還有人來看望她,但後面有傳言說姑娘得了瘟疫,就沒人來了。」
「唯有陳書生是個例外。」
「一天。」
「兩天。」
「一月。」
「兩月。」
「自姑娘得病後,陳書生風雨無阻,每天都會來姑娘的閣樓中看她,每次來都會帶著一些水果,後面還會帶書來給姑娘讀誦,兩人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因為姑娘這場病而減少,反而與日俱增了。」
說到這裡,陳知報再度嘆了口氣,滿臉的悲傷和追憶,沉聲道:「但天妒紅顏,姑娘的病不僅沒有好轉,
甚至愈來愈重了。」
「但即便如此,書生依舊天天來看望姑娘。」
「離開了,還不忘四處尋訪,想要找到名醫來為姑娘看病。」
「但可惜,仍是一無所獲。」
「終於有一天,書生照常提著水果,背著預定要給姑娘讀的話本來看望姑娘,結果卻被丫鬟給拒之門外了。而且不止這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此後足足一個月,書生都沒能再見到那位姑娘。」
「每每失意回家後,那陳書生都會一邊回憶著和那位姑娘的過往,一邊翻看曾經給姑娘讀過的話本。」
「而在第三十天。」
「陳書生卻在一冊話本中,發現了一張多出來的信箋。」
「信上的娟秀小字,一行一句,都是那位姑娘的情意,一言一語,都是那位姑娘的不舍,但到了最後,姑娘卻說,書生他還年輕,未來還有良緣,不應該再在她身上空耗時光,應該去考取功名。」
「所以信的末尾,只剩下兩句詩詞。」
「那是姑娘的絕筆。」
「事後,陳書生經過多方打聽,才終於得知。原來那姑娘早在他被拒之門外的那一天,就已經於睡夢中逝世了。而那戶人家之所以一直將他拒之門外,也是姑娘生前的囑託,並非是刻意刁難。」
「那天,是陳書生自出生二十多年來,真正失態地嚎啕大哭。」
「一切正如那信上詩詞所說。」
「相見爭如不見。」
「有情何似無情。」
...........
陳知報話音落下,整個大廳都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中,原本還對陳知報有敵意,認為他是競爭對手的人,此刻也是不免心懷同情地看向了他,此前那稱讚「好詩」的才子,更是忍不住高舉酒杯:
「不曾想世間還有這等奇女子。」
「敬那位無名姑娘。」
「也敬陳公子!」
言罷,那書生當即仰首,滿飲此杯。而大廳內的其他人,無論是否心有觸動,也是紛紛舉杯作痛飲狀。
而另一邊,花魁殷鳳更是美眸多情,似有水波蕩漾,幽幽地看著陳知報:「不曾想公子竟有如此遭遇。」
「感動吧?」陳知報聞言頓時露出了一副「我不愧是職業啊」的表情,隨後用一種得意地語氣說道:
「我剛編的。」
「噗----!!!」
霎時間,整個金鳳樓的大廳內,噴酒聲,嗆酒聲,咳嗽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反而是那花魁殷鳳,儘管也是愣神了好一會兒,但回過神後,非但不惱,反而掩嘴輕笑,隨後就見其柔聲道:
「不知公子可願上樓,聽奴家為您彈奏一曲?」
「.....!?」
此言一出,全場所有人都是齊齊看向了陳知報,那通紅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將他當場就給生吞活剝了。
尤其是剛清醒過來的五位緝魔應捕。
全都傻眼了。
好傢夥,我們在這裡鬼混...不對,是公幹了這麼多天,卻連殷鳳姑娘的小手都沒碰到過,結果你一來,
直接就要龍鳳和鳴了?
這還有天理麼?
不公平!
至於樓千城,就更是痛心了:我花重金請您來金鳳樓,是想請您來斬妖除魔的,結果您卻被美色所惑。
這對得起我麼?
悲哀!
真讓我們替你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