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叫我一聲殿下,就這麼難嗎?(2/2)
呃——
朱見深有點懵了。
後世好多穿越小說中經常出現的七斬十三殺竟然沒有?
這特麼太尷尬了,早知道,我也多讀讀書,省的被他們騙啊。
果然書讀的少,就是容易被騙,以後自己有了孩子,一定好好的教育他,一定要多讀書,要好好的讀書!
明孝宗弘治帝朱祐樘肯定不知道,他的命運這個時候已經發生了變動,野史之中記載自己被太監藏起來養到好大,才被感慨絕後的明憲宗成化帝給發現的故事,估計是不會出現了。
但是老師和作業應該不少,還有那些讀都讀不完的書……
呃,至於明武宗正德帝朱厚照有這個家教,應該不至於再被人說不學無術了。
扯遠了,這個時候的朱見深雖然已經下定決定要加強孩子們的課內、課外輔導,但現實的局面還是他必須要避過眼前這個尷尬的局面,不由的就摸了摸鼻子,略顯尷尬,但是裝作淡定的問道:「那你說的是十七禁律五十四斬都是什麼?」
張杰聽到這裡,神色一斂,站直了身體,肅穆的平視前方,很是認真的大聲念道:「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其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其三:夜傳刁斗,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其五:揚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絕弦,箭無羽鏃,劍戟不利,旗幟凋弊,此謂欺軍,犯者斬之。
其七:謠言詭語,捏造鬼神,假託夢寐,大肆邪說,蠱惑軍士,此謂淫軍,犯者斬之。
其八: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
其十:竊人財物,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謂盜軍,犯者斬之。
其十一:軍民聚眾議事,私進帳下,探聽軍機,此謂探軍,犯者斬之。
其十二:或聞所謀,及聞號令,漏泄於外,使敵人知之,此謂背軍,犯者斬之。
其十三:調用之際,結舌不應,低眉俯首,面有難色,此謂狠軍,犯者斬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攙前越後,言語喧譁,不遵禁訓,此謂亂軍,犯者斬之。
其十五:托傷作病,以避征伐,捏傷假死,因而逃避,此謂詐軍,犯者斬之。
其十六:主掌錢糧,給賞之時,阿私所親,使士卒結怨,此謂弊軍,犯者斬之。
其十七:觀寇不審,探賊不詳,到不言到,多則言少,少則言多,此謂誤軍,犯者斬之。」
朱見深聽完,差點就倒抽一口涼氣,儘管這個時代還沒有溫室效應,但是朱見深還是覺得自己背後發涼。
這特麼真狠!
想想後世自己軍訓的時候,經常有人說自己肚子疼或者生病了,這玩意兒,在這裡,就該斬!
還有就是,點個名,不答到,該進不進,該退不退,都特麼要斬……
要真這麼玩,那大明的軍隊怎麼著也不至於淪落到後世讓那幾萬八旗兵給打沒了天下的地步啊!
果然,一切政治原因都源於軍事上的失敗。
只要我足夠強大,就像是我們過河摸著的石頭老師——鷹醬醬,管他種族問題,女權問題,社會割裂等等,只要我有十一艘航母,十個航母戰鬥群在,以及都不怕印度空軍摔的戰鬥機在,一切都是沒有任何問題!
自己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算什麼?
在十七律令五十四斬面前,果然是個弟弟!
這個時候,朱見深才想起來,似乎這個軍規應該是前世兔子面對兵員素質太差,都是些目不識丁的農民,不是職業軍人,要進行訓練的時候提出來的……
果然,不讀書,的確是容易被人騙啊!
後世我大明皇族的子弟,必須要讀書,多讀書,讀好書。雖然有可能讀傻的那種,但是現在我大明朝還是世界的中心,應該不用害怕那種熊孩子,真不行,我就多生!
朱見深點點頭,有點想要挽尊的緩緩說道:「太嚴苛……」
「殿下,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兵者,國之大事,生死存亡之地,不可不察也,這是……」
張杰沒有再繼續說,不知道是因為後面的是老生常談不用說,還是忽然想起了面前這個比自己小的孩子其實是大明朝的皇太子!
「啪啪啪……」
「不愧是英國公出來的,你沒有給你的爺爺興定王張輔丟人!」
一聲老邁的聲音,卻很洪亮的聲音傳來,隨著一聲咣當的推門聲,一個略微有些佝僂卻依舊高大的身影走了來。
那個老者看到朱見深只是輕輕的一拱手,淡淡的說道:「臣王驥,見過太子!」
朱見深看著後面氣喘吁吁跟來的小丫鬟蓉兒只是一擺手,讓她退下。然後靜靜的看著王驥,甚至連身子都沒有動。
張杰看到這裡,原本站在案幾前,這個時候也急忙閃到一邊,低聲對著朱見深說到:「殿下……」
朱見深伸手阻止了張杰的話,他知道張杰想說什麼,但身為他的勤務兵,他不想那個話從他嘴裡說出來。
對於張杰來說,這王驥的確是個高不可攀的存在,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事就要斟酌了。
定定的看著跟自己平視的王驥,朱見深緩緩的說道:「王先生是不是說錯話了?」
王驥一楞,什麼意思,下馬威?
「臣覺得沒有!」
朱見深伸出一根手指,緩緩的說道:「第一,王先生已經被陛下貶為庶人,所以,你不能稱臣,如果非要稱呼,你應該稱呼為草民!」
「聽說王先生乃是永樂四年的進士,而後授予的是給事中,後來在都察院幹過,後來還當過順天府尹,難道這點規矩都不懂了?」
王驥一楞,貶為庶人,這是景泰帝朱祁鈺為他在南宮宮牆事變中所作所為的懲罰。嚴格說來,他現在的確算是庶民,可誰拿他當庶民看?
可規矩就是規矩,大明朝的文官是最會玩規矩的,也是最會曲解規矩的。
即便是這樣,他王驥也不敢說朱見深說的不對!
無奈之下,他只要重新微微躬了一下腰,低下了頭,低聲略帶一點虛弱的聲音說道:「草民王驥見過太子!」
然後直起腰,望著朱見深,卻發現朱見深這個時候已經伸出第二根手指頭,繼續沉聲說道:「第二,你沒把我當太子,更沒有把我儲君!」
「叫我一聲殿下,就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