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翰林院的清茶(2/2)
呂原呂介庵就這一點不好,太簡樸了,也不知道他那一身胖乎乎的肉都是哪裡來的。
「不過是些工匠們對於太子殿下以及皇家的敬畏而已,什麼教不教的,介庵兄真是嚴重了!」
李實這話避重就輕,因為他可不敢就這個話題繼續深入,這是「立教」啊——洪武三年六月,朱元璋頒布「禁淫祠」詔書,規定「不許塑畫天神地祗,及白蓮社、明尊教、白雲宗,巫覡、扶鸞、禱聖、書符、咒水諸術,並加禁止。」接著在編寫《大明律》時,朱元璋又將明教、白蓮教等列入「旁門左道」之列,並規定「為首者絞,為從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
這要是給皇太子按上這個名頭,這皇太子怕是不廢也得脫層皮!
他李實可是都察院右都御史,目前都察院的掌權者,國之重臣,深受景泰帝的信任和倚重,不論是處於對於大明朝的維護,還是處於對於景泰帝的「士為知己者死」,作為和景泰帝立場一致的皇太子殿下都是他李實乃至整個都察院要維護的!
呂原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往下說,畢竟,他的目的不是廢太子,要真的這麼幹,他身為通政司右參議是有資格上書言事的,但那便是不死不休,與小太子一系以及景泰帝一系。
「現在的孟誠兄可不像是年少之時的直抒胸臆以及直爽啊,這般唯唯諾諾,行事老朽的你,那些御史們可未必是服氣啊……」
這話有點挑撥離間,但同時也在試探,試探眼前這個都察院最高領導者對於科道輿論的掌控力。
「呵呵……」
李實端起來那一杯真正清到極點了的清茶,微微一抿,便一口飲盡,隨手放在桌子上,這才站起身來,對著呂原拱手告辭說道:「介庵兄最近上躥下跳的猶如那貽笑大方的猴子一般,你覺得你再學人,卻不知道那通紅的猴屁股早已經人盡皆知,敢問介庵兄,那上皇就真的這麼值得輔佐?」
「土木堡前車之鑑,雞鳴驛後事之師!」
「幸得上天保佑我大明,不然,介庵兄想要再來一次北京保衛戰?」
「俞士悅俞太保最近可都就在查雞鳴驛之事,介庵兄真的以為這事隨著定襄伯郭登的戰死就完了?」
李實那毫不在意的輕蔑讓呂原很是不服氣,可他的話卻讓呂原感到一陣陣的膽戰心寒。儘管那事他沒有參與,可顯然參與沒參與,看得可不是當時的自己,而是現在自己的選擇!
船家,我想下船,還行嗎?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把那事當回事,畢竟,你皇太子大勝,大捷之名,註定要明著青史的。也算是小太子得了最大的好處,所以,下意識的大家也就都以為小太子不會深究。
是的,似乎小太子沒有深究,但是那個一心想要致仕的刑部尚書俞士悅為什麼要查?
他想幹什麼?
這一刻,呂原發現自己升任通政司右參議之後,看似加入到了棋局的較量之中,卻無形之中也被捲入到了沒有辦法選擇的漩渦之中。
時也,命也,早就已經被迫的做了一個選擇——
儘管這個選擇是他自己選的,可實際上他沒得選!
怎麼辦,破局之道在哪裡?
呂原一時之間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