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帝璽墓靈(1/2)
「髒……髒……帝……帝……」陳平臉上汗津津的,顫抖著望向銅棺的方向,噗通一聲跪地。
銅棺上,突兀出現一人。
他頭戴帝王冠,身穿龍袞袍,腰佩帝王劍。
眼生重瞳,劍眉斜飛,鼻挺而唇薄,一臉英朗。
重瞳之下,目光銳利深邃,端倪天下之勢,似能看透人心,不自覺給人帶來一股壓迫感。
整個人無形之間,散發出一股威震天下的強大自信。
單單是氣勢,就足以威懾八方。
這是一個久居上位,氣勢逼人,號令天下的君王。
陳平作為疑冢匙人,經過帝璽紫蘊洗禮,髒帝血脈的壓制尤為明顯。
他不想跪,卻不得不跪。
陳風也很不舒服,身體裡某種東西被莫名牽引,令他產生一股想要臣服叩首的衝動。
大毛、二毛更加不堪。
已四肢服帖趴地,顫巍巍躺平。
除了雕刀還在吸吸吸,嘬嘬嘬不受影響。
場中活人,唯一不受這血脈壓制的,恐怕就是浣紅。
即是如此,她也是滿頭滲汗,被髒帝的形象壓得不敢妄動。
人的名,樹的影。
作為引爆陰陽,攪動風雲的髒帝,何人不懼。
「朕受命於天,承天意,牧萬民,舉世無敵,帝威不容褻瀆,賜爾等,自戕。」
髒帝重瞳之下,精芒乍現,說話語氣不急不緩。
他拂袖背手,轉身仰望,背對眾生,不屑自己出手。
自戕的話,似帶著魔力,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意識。
似乎覺得他說的都對,自戕是一種恩賜,是莫大的榮幸。
陳平喃喃低語,陷入各種複雜的自責情緒,有對蘆葦鎮鄉親的愧疚,有對帝裔血脈的崇尚,有對步入疑冢褻瀆髒帝的懺悔。
他雙眼失神,漸漸被一抹紅芒取代。
陳平不知不覺間,已掏出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烈武帝國永存,既壽永昌,髒帝天地同壽,萬萬世不朽。」陳平目露瘋狂,一臉癲狂,吼得聲嘶力竭。
他唰地一聲轉動匕首,引頸自裁,動作乾淨利落,態度堅決得項上人頭好像不是自己的。
咯吱一聲響。
匕首劃在僵硬物體上拉出的動靜。
一塊紫晶石出現在陳平脖間。
陳風硬壓血脈中的不適,在陳平自裁的瞬間,將他攔下。
「平叔,是假的,髒帝是假的。」陳風遮眼看透本質,那帝威赫赫,神聖不可侵犯的髒帝,只不過是一道沒有實體的虛影。
「褻瀆者,死。」陳平怒吼一聲,匕首轉向,反朝陳風捅去。
陳風剛要將陷入莫名情結的陳平制服,卻驚覺腦後兩道勁風襲來。
大毛、二毛狀態不對,失神的眼睛泛起紅芒,全身銀白毫毛有燦黃金絲流轉,毫無徵兆,雙雙暴力一拳,轟向陳風腦勺。
不對勁的還有浣紅。
她雙手繁瑣如花,快出殘影,手中一團麵團快速成型。
陳風的麵團人在她手裡比之以往更快的速度捏了出來。
「魂牽因果,無盡妄海。」浣紅五指成爪,覆蓋在麵團人麵皮上,撕拉一聲就將其換成無面。
陳風瞬間陷入眾叛親離的局面。
看著四人眼中跟重騎一樣隱隱泛起的紅芒。
陳風知道,陳平、浣紅、大毛、二毛四人的意識被操控了。
聯想髒帝是被屍吼殘魂奪舍。
陳風不禁後脊發涼。
如果這疑冢不是假墓,是真墳。
埋葬的髒帝,是不是還有屍吼殘魂?
不是屍吼殘魂……陳風做出瞬間判斷……髒帝的虛影,近似以一種3D投影的方式出現在銅棺之上,虛影不是控制四人的主要因素,只不過是一種作為心理暗示的媒介,等同於催眠時晃動懷表的動作,或者是打響響指的聲音。
聯繫帝璽碎片能控制重騎,再結合眼前無處不在的紫晶石,陳風心裡有了明悟……被紫蘊籠罩的墓室,是帝璽碎片施加控制手段的「手術台」。
至於自陳風受到的印象有限,主要還是歸功於他的前世意識,以及幾個強大的被動——瞞天過海、大衍四九術、百毒不侵體。
特別是百毒不侵體。
意識操控也是一種侵入手段,百毒不侵不單單指毒物,也可以是邪魅手段,邪不入體,自然百無禁忌。
陳風沒時間多加思考。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解決盡渾身解數,要找他拼命的自己人。
以陳風眼下的實力,一挑四,問題不大。
但大問題是陳風不能真的大殺特殺。
受控的四人卻是無所顧忌,潛力大激發,出手就是絕活。
大毛、二毛更加誇張,吸收紫蘊之後,融合越來越順暢的僵族體術,實力暴漲,本就巔峰銀屍的身體,開始出現金屍的某些徵兆。
比如指甲變長,鋒利如刀,揮舞之間,竟隱隱有刀刃罡風。
這是金屍領域的本領,金罡爪。
二者的肉身之力更不消多說,大毛抬腿重壓,二毛膝頂撞襲,陳風收著力度高接低檔,三人貼身肉搏,轉息數十招,竟打得有來有回。
更別提旁邊還有時不時就使出「魂牽因果」的浣紅和想要給陳風換張臉縮爆他腦袋的陳平。
陳風以陽替術應付魂牽因果。
魂牽因果針對的是靈魂。
陽替術有陰魂出竅,回塑本源身體的效果,毫釐動靜之間,已經化解魂牽因果於無形。
相當於陽替術的施展,擺脫因果聯繫,使魂牽丟失目標,難以為繼。
而對付陳平,就更加簡單,賭神附體的逆向判定,讓陳平百分百覺得會擊中的手段一次次出現miss效果的結果偏差。
不是陳平覺得百分百會擊中,是賭神附體讓陳平覺得會百分百擊中。
四人肆無忌憚,毫不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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