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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僵族屠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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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大地。

鬧得轟轟烈烈,占據優勢的雞谷教叛亂。

突然發現,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數倍的敵人。

與之對敵的潭州軍、衛所,變成了破土而出的屍傀大軍。

叛軍作亂,潭州死了多少人。

此時就有多少屍傀。

甚至比之更多。

更加久遠的歲月里。

像五里源屍傀墓場一樣的屍傀埋藏地,很多,很多很多。

隨著定城的劇變。

此時此刻墓場同時「活」了過來。

雞谷教叛軍跟屍傀大軍在數量和戰力上,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兒戲一般的雞谷國,半天不到,土崩瓦解。

傻兒皇帝入廁掉進茅坑,竟躲過一劫。

都說傻人有傻福,傻兒皇帝的命運。

就是這般魔性。

給予雞谷國致命一擊的,正是所謂的聖子軍團。

一直被潭州軍精銳牽制著的聖子軍團,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殺回飛悅嶺,屠了雞谷國。

而潭州軍精銳視若無睹,回援定城,在屍傀大軍的配合下,輕鬆攻破妖蠻把守的城門,清剿入侵的妖蠻。

屍傀進城,陰靈出沒,怨魂遍地,殭屍橫行。

定城一片鬼蜮。

鎮魂所里曹廣孝一籌莫展。

先是應對詭異出現的屍變。

還沒摸清頭緒,又要面對突兀出現的妖蠻衝擊。

以為妖族入侵的情況,又陡轉急下。

屍傀大軍進城,不分敵我,肆意屠城。

而本應守衛這座城的潭州軍,竟配合屍傀,抓捕百姓。

曹廣孝大概摸出頭緒,混亂的潭州之亂,最大的叛軍,不是別人,恰恰是潭州軍。

他想不通,周總兵何故要反,何故要和屍傀大軍攪合在一起。

是不是說明十八獄那群不死族也反了。

那鎮壓在十八獄的僵族大凶,是什麼情況?

曹廣孝沒有頭緒,眼下的局勢容不得他多想。

他帶著鎮魂所的同僚,艱難禦敵。

好在此時的定城最不缺的就是怨魂,魂軍數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鎮魂所的鎮魂使,面對輪番衝擊的屍傀大軍,也不得不退。

曹廣孝帶人開始巷戰游擊,且戰且退,多輪衝擊城門而不得,只能化整為零,躲避追捕,寄希望能拖到邊軍來援。

同樣想不通的還有潭州布政使單彥武。

他的心情從震驚到失落,再到燃起希望,而後變成不可思議。

「你,竟然是你。」

單彥武指著鎧甲帶血的周斌,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為什麼?」

單彥武茫然四顧。

整個潭州官場,要麼是秦道員一樣痴心妄想被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妖蠻,要麼是跟隨周斌反叛的叛軍,跟自己站在同一條戰線的,寥寥無幾,就算有,也被周斌屠了個乾淨。

「為什麼?」周斌解下鎧甲,脫落在地,擦著手上的血漬笑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天命石解,僵族當興,就是這麼簡單。」

單彥武有些失神,喃喃道:「你們才是雞谷教叛亂的幕後黑手?」

周斌搖了搖頭,挽起袖子,金刀大馬坐下喝茶漱口。

他赫赫赫漱了幾口,把茶水吐到地上,咂摸嘴角道:「看在你我多年同僚的份上,我不介意給你捋捋。」

「雞谷教叛亂與我沒有關係,他們掀起的過家家,在我們看來就是一場遊戲。」

「不過這場遊戲,這合我意,我們需要他們吸引大順的注意力,趁著平亂,我調兵遣將才不顯得突兀。」

「更重要的是,不死軍團需要大量的屍體,如何獲得海量的材料,又不至於引起大順朝的警惕,平叛雞谷教是最好的掩飾。」

「只不過雞谷教的戰力實在太弱,堂堂潭州精銳鎮壓雜魚越剿越亂,有點說不過去,為了彰顯雞谷教的戰力,我們幫助他們組建了一支,銀屍為主的強大聖子軍團。」

「為了使得戲份更加逼真,我們甚至真正填進去一支精銳給聖子軍團造勢,造成雞谷教叛軍強大的假象。」

「有了這層假象,潭州軍也好,衛所也罷,跟雞谷教交手,勝負之數,就不會成為一邊倒的壓制,那麼,這場叛亂的時間被無限拉長,也就成了理所當然。」

「我們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收集煉屍材料,簡單來說,潭州戰事越長,死的人越多,對我們的計劃越有利。」

「妖族從中插一腿,我們是有想到的,也早做了準備,只不過沒想到,秦道員這個蠢貨,竟然這麼早就往外跳,打亂了我的節奏,現在想來,應該是那天晚上那封匿名舉報信,逼得他狗急跳牆了吧。」

「他自作聰明推出守備夥同州軍販賣屍體一事,想要藉機打擊武將在定城的勢力,我先發制人,順帶把同知推了出來。」

「哦,你可能還不知道,其實同知是妖族奸細,而守備是我的人。」

「為什麼?」單彥武心中已猜到七成,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周斌磕了磕茶碗,慢條斯理道:「我們是烈武帝國偉大的復國戰士,是至高無上的僵族。」

「是不死族。」冷不丁的聲音打斷了周斌的話,語帶不滿道:「也不是為了烈武帝國而戰,是為了自由而戰。」

「呵呵,都一樣。」周斌似乎有些忌憚身後漫不經心玩著影刃的女孩,加強語氣道:「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我明白了。」單彥武反而如獲釋重,氣急反笑,「十八獄的獄卒和囚徒,攪合在了一起。」

「所以,這麼多年來,所謂的不死族一直在演戲,明為關押看守前朝餘孽,實則行保護之實,其實神也是他,鬼也是他。」

「就跟潭州局勢一樣,叛軍是你,大順軍也是你,你只不過是借著雞谷教叛亂,養寇自重。」

單彥武嘴角露出譏諷,不屑道:「說到底,只不過是一群失敗的前朝餘孽,藏在暗處不敢光明正大的鼠輩。」

「鼠輩就是鼠輩,就算讓你們占了潭州又如何,不說京都王師,就算三十萬邊軍,也足以碾壓你們。」

「我何時說過要占了潭州?」周斌拍了拍手,扶膝起身,湊到單彥武身邊,將他拉了起來。

周斌一臉笑意,正了正單彥武的官袍,還退後審視了兩眼,這才滿意地拍著他的肩膀道:「潭州父母官,就應該有父母官的儀表,不錯,臨危不懼,明知道是死,還一臉恬然,讀書人啊,有時候真是蠢得可愛。」

「看在多年同城為官的份上,我請你看出好戲。」

周斌扶著單彥武,親密得猶如多年未見的好友,熱情為他引路。

事已至此,單彥武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正反是死,何不死得從容。

他推開周斌,自己順了順官袍,朗聲道:「不屑與亂臣賊子同屏,起開。」

周斌不以為怒,反而笑意盈盈,擊節鼓掌。

「賤。」不遠不近墜在兩人身後的女孩,給了周斌的背影一個白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兩人聽見。

周斌權當沒聽見,示意在府衙清理屍體的官兵讓開道路。

單彥武抖了抖袖口,一臉大無畏,抬腳出了府衙。

道路上,定城百姓被主要由潭州軍、屍傀組成的叛軍壓著,驅趕向前。

隊伍中,還有在時不時屍變的人。

被背屍人摘出來,當街煉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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