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壽宴變喪宴(1/2)
這靈堂地方。
洪培源和管家眼見著棺材發生變化。
不是害怕,而是帶著一番欣喜。
「祖父要化繭成蝶了嗎?」
「恭喜家主,從桑樹村得的種子果然有奇效,既然洪公能再活一世,家主也定然可以。」
「不枉我盡心盡力,立起祖父這個大善人的招牌啊。」
洪培源摸著下巴,很是得意。
所謂的洪泰國早在二十年前就已成為一具屍體。
洪培源以懸棺秘法,使用特殊棺槨,使其屍體不腐,就是一直在找尋再活一世的法子。
機緣巧合,洪培源從桑樹村得到過一顆桑種。
言其有化繭成蝶的功效。
通俗來講,就是屍體只要不腐,把桑種栽進去,再以養魂抽離的方式提供養料,就能從屍體中得到新生。
這種法子,還是桑吉和桑懷無意間透露的,那顆桑種就是兩人在祖地偷的。
雙方一拍即合,老早就勾結在一起。
一方賣人賺錢,一方拿人命當實驗。
洪培源自己怕出岔子,自己離死還遠呢,就拿洪泰國做實驗。
這血脈相連,成了自己也能成,敗了也沒什麼損失。
唯一的破綻就是一旦成了,洪泰國上百的超齡活法,定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洪培源一直在打造一個大善人的洪泰國正面形象。
就是怕有朝一日,洪泰國真的活了,會引人調查。
有了這「大善人牌坊」做保障,事後就說行善積德,壽元長存。
反正百姓就信這個,自己不做好事,心中還是祈求好人有好報,算是另一種方式的心靈寄託。
今日,算算時間,正好是洪泰國百歲大壽,如果能成,那就壽宴收尾,如果不成,洪培源也斷了心思,祖父百歲命盡,壽終正寢,靈堂都不用準備,直接壽宴辦喪宴。
「快,快去取了桑種,養魂數年,今日應該越發茁壯了,可不能讓祖父真的化繭成蝶,他活了,往後我怎麼辦,快,快去。」洪培源眼中儘是渴望,激動搓手,指使管家去爬那些越漲越粗的桑藤。
管家一臉苦相,這一次不好忽悠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上爬。
他騎在棺槨之上,閉著眼睛推開棺材板,眼也不睜,就低頭朝棺材打量,「家主,我看到了,桑種沒了。」
這一刻,這個忽悠管家,還在忽悠洪培源呢。
「沒用的東西,你給勞資睜眼。」
管家抬頭一看,嚇得差點從棺槨上掉下來,洪培源不知什麼時候也爬了上來,正在他對面,紅著眼睛罵人。
「你平日裡忽悠我,我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算了了,關鍵時刻你給我掉鏈子?要不是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信不信把你跟那些童男童女丟一塊。」
管家訕訕一笑,擠出笑臉討好,「我從小跟您身邊,我知道您捨不得,再說了,我生辰八字不合適啊,丟不得丟不得,丟進去豈不是亂了生辰。」
「對了,桑懷兄弟不是說今天還有個一炷香嗎,怎麼還沒送到?」
管家成功轉移話題,洪培源嘀咕一句,幸好沒到,要不然就差那麼一點,洪泰國化繭成蝶所需就滿足了。
這桑種要茁壯成長,但又不能破殼而出。
洪培源將管家驅趕下去,埋頭朝棺材一看。
棺材內,哪裡還有什麼屍體,布滿蠶絲,一顆懷抱大的蠶蛹正晶亮剔透發著忽閃忽閃的光澤。
他盯著這顆蠶蛹,臉上露出痴迷,像是在欣賞絕世美女。
管家巴不得趕緊下去,吊在藤蔓上,雙腿絞在一起就往下梭。
這管家剛落地,咔嚓一聲,就崴了腳。
他也不敢聲張,怕引起洪培源的注意,又要叫自己上去騎棺。
這晦氣的變態,把祖父當試驗品的家主,指不定會犧牲自己。
管家從小跟在洪培源身邊,作為最忠心的狗腿子,可是最了解這位爺的秉性。
這爺啊,表面上和藹可親,行盡善事,暗地裡卻是壞事做絕,好些個齷齪都是管家在善後。
有時候管家都會半夜做噩夢驚醒,暗付自己這輩子為虎作倀,下輩子估計是做不成人了。
管家崴著腳一步一顛,正準備往外走,卻聽到洪培源在那嘀咕,嘀咕的話讓管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祖父啊,我的乖寶寶,你可不能活啊。」
「來,乖乖的,別破繭啊,讓我把桑種取出來。」
「嘿嘿,你破繭也沒用,你我同一血脈,我把你吃了,也應該是可以的。」
管家暗罵一聲變態,一步一顛的頻率更快了,他算是發現了,這家主今天尤為反常,估計是看到了能再活一世的希望,那被偽善壓抑在內的本心,快要壓不住了。
管家打定主意,現在就走,離開洪家,否則怕是沒幾年好活。
管家還在暢想呢,等到離開洪家,自己就回鄉下當個富家翁,在這洪家這麼多年,經手洪培源的善舉,自己從中沒少扣,以自己的身家,到時候在鄉下定能稱霸一方,到時候,自己也當個老爺,也行善積累賺名聲。
嗯,是真正的行善……管家心裡想得挺美,還沒出門呢,棺材上洪培源的聲音又變了。
「啊,不要,不可以,我是你孫子,我是洪家的長子長孫,是家主。」
「啊,啊,啊啊啊,祖父,停手。」
管家的臉上浮上古怪的模樣,心中所想的正浮想聯翩。
他帶著看戲的神情轉身往上望去。
駭得他噔噔噔連退三步,撞在了門上。
棺材上一個白胖的蠶寶寶,足足有洗澡盆那麼大,正張開細密牙齒的大嘴,以嘬的方式,將洪培源往嘴裡吞。
洪培源的半個身子就剩下兩條腿還在外面蹦躂,說話的聲音悶聲悶氣的,還沒斷氣。
蠶寶聽到門口的動靜,帶著兩條腿轉過頭來。
那眼睛,充滿血絲,四散的血紋從眼圈往四方擴散,那一根根還在跳躍的紋理,活像一張張不斷重疊的桑葉根莖。
管家直接嚇尿了。
啊,這……
培育了二十年,就得了這麼個玩意?
不是說桑種有化繭成蝶的神奇嗎。
怎麼還返祖成一個蠶寶寶了。
這蠶寶,還踏馬吃人?
管家的褲腿上,濕漉漉一片,腳底板都濕透了。
他想跑,但是腿腳不聽使喚。
眼睜睜看著蠶寶吸溜一聲,仰著脖子把最後兩條腿吞進肚裡。
管家甚至能在蠶寶的頸部看到洪培源垂死掙扎的臉。
他咽了咽口水,發現口乾舌燥,根本沒有口水可吞。
豆大的汗水,嘩啦啦從頭往下流。
蠶寶直接從棺材躍下,像蜘蛛一樣往四周射出白絲。
它的身體在半空一頓一晃,整個身體,以屁股懟管家臉的方式,近到了管家的身前。
這管家腦中一片混沌,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被蠶寶用屁股給吸了進去。
吸溜,吸溜,吸溜溜……不消片刻,管家也只剩下兩條腿在蠶寶的屁股下亂彈了。
蠶寶似乎嫌棄管家剛尿過,屁股一撅,已經被消化液融化成一具血肉骨架的玩意,立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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