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細思極恐(2/2)
「那麼,依據誰得利誰嫌疑最大,後面還需要我再說嗎。」
「別說了。」曹廣孝揉著太陽穴的位置,不敢往深處想,如果陳風的推測是正確的,那……永興帝借僵族之手祭煉了整個潭州,摘造化丹的行為……曹廣孝只能在心中罵一句,瘋了。
而陳風越是推測,自己卻越是心驚。
他還有很多東西沒說透。
譬如,僵族口中所說的時機——天命石解,僵族當興。
從結果看,僵族敗了,連造化丹都失去了,所謂的僵族當興,自然就不成立。
但是,如果永興帝奪取造化丹的目的,是想自己成為髒帝一般的人物,那僵族永興帝是不是就是另一個髒帝,那僵族當興是不是也是成立的?
這是令他心驚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條,就讓他細思極恐。
那就是蘆葦鎮的「陳風」。
三個月前,陳風還是前身,當然,因為陳平的手段,前身其實也不是前身,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蘆葦鎮被陳平屠了鎮子……這是他的說辭,陳風自己推測,可能是為了取出帝璽碎片,導致不可逆轉的反噬。
作為帝裔血脈的前身陳風,卻活了下來。
還陰差陽錯進了鎮魂司。
如果他沒有被魂穿。
按照他原本的軌跡,此時此刻,應該還在鎮魂司當稱魂師。
那麼潭州局勢,也輪不到他回到蘆葦鎮來祭拜鄉親。
按照自然走向,解開天命石的人,有且只有可能是陳平。
天命石解,原本在鎮魂司的前身陳風甦醒,覺醒了僵族能力。
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在鎮魂司搞風搞雨了?
結果,被魂穿過後的前身,成為現在的陳風。
陳風不僅回到了蘆葦鎮,還下到髒帝疑冢解開了天命石。
冥冥之中。
「陳風」就像一顆棋子。
被兩個高明的棋手各自落了一子。
很顯然。
執現在這個「陳風」的某個棋手,贏了。
陳風越想越心驚,冷汗津津的,差點魔怔。
「你也不要怕。」浣紅拍了拍隱隱顫抖的陳風,眼中帶著憐惜,「就算你的推測是真的,永興帝也成不了髒帝那樣的人物,據聞髒帝是被屍吼殘魂奪舍,如今的造化丹,是被鎮壓了三百多年之久,以血祭的方式融合而成的,效果肯定不如屍吼殘魂本身。」
誰害怕了……陳風心裡吐槽,有些心不在焉道:「但願如此吧,否則,第二次陰陽大戰,估計不遠了。」
「不是不遠,是已經開始了。」浣紅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你忘記我們斂容師是無妄海在陽間的行走了嗎。」
「就在剛剛,我接收到了無妄海的徵調訊息,無妄海舉起烈武帝國舊棋,開始攻打陰司勢力了。」
「陰間亂了?」曹廣孝微微一愣,疑惑道:「我們輪迴一系,怎麼沒收到訊息?」
「我們能和他們比嗎。」陳風揉了揉額角,用手指狠狠戳了兩下,頭脹的感覺好多了。
「斂容師的手段是魂牽因果,因果在,他們自然能接受到訊息,而我們,確切的說,是稱魂師們,魂血在鎮魂碑上,所謂的訊息,應該也是鎮魂碑發布,我敢說,北斗科的稱魂師能收到訊息,而我們這些沒留魂血的人,是收不到的。」
歐舉廉一臉憂鬱,苦笑一聲,頗有些傷春悲秋的架勢,「世道要亂了,無妄海反了,那背屍人背後的僵族十八獄肯定也反了,陰間一亂,咱陽間估計也沒好日子過了。」
陳明廷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就算斂容師背後的無妄海和背屍人背後的十八獄都反了,不是還有餘下四脈代表的陰間勢力嗎,我想,這把陰間戰火,暫時還燒不到陽間吧。」
浣紅搖頭道:「一陰一陽,互根互存,陰陽互調,才是世道根本,否則,當年髒帝也不會想要一統陰陽,尋長生之道,太祖也不會不將陰間滅絕,留下陰藝六脈來做平衡。」
陳風也點頭道:「嗯,就跟鏡子的兩面一樣,一面破損,另外一面也會出現裂痕,比如眼下的潭州,就形同鬼蜮,如不根治,潭州,恐怕很快就會成為另一個生死墟。」
「還是先想想怎麼回京都吧。」曹廣孝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有些頭痛道:「這些事,我們推得再怎麼接近真相,也於事無補,說到底,我們只是小人物,改變不了大勢的走向,活好當下,比什麼都重要。」
陳風倒是稀奇,這冷麵心熱的老上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透了,按照他的性格,此時不是應該做個生悶氣的憂國憂民者嗎。
浣紅張了張嘴,望向陳風,又微微閉上。
陳風見浣紅欲言又止,想到她的處境,說道:「現如今潭州不安全,經此一事,估計你再去妖族,難上加難,要不,你先去四聖山吧,反正我們回京,走滄瀾山脈的糧道也是必經之路,正好順路。」
浣紅搖了搖頭,不知不覺眼眶微紅。
她深吸口氣,擠出一個生澀的微笑,說道:「你忘了,陰藝六脈的人,是可以進生死墟的,我有門道,可以借生死墟偷渡到妖族領地。」
浣紅怕禁不住陳風挽留,不等他開口,又解釋道:「如果不是為了到蘆葦鎮祭奠鄉親,我早就偷渡回去了,現在,師傅也死了,蘆葦鎮的鄉親,也已非人,我心愿已了,我們……也就此別過吧。」
不明所以的陳明廷剛想開口問話,就被有眼力見的歐舉廉捂著嘴拉開來。
他推著陳明廷的後背,兩人一路走遠。
曹廣孝一副恍然的表情,手一揮,帶著另外兩名鎮魂使也離開了。
陳風不知說什麼好。
浣紅默默低下了頭,盯著腳板,一陣沉默。
驚覺自己的手被陳風拉了起來,浣紅的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就想往後縮。
「戴上它,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脫。」陳風強硬地把能抵擋致死攻擊的竹籃腕懷戴在浣紅手腕上,說道:「它能抵消五次致命攻擊,慎用。」
浣紅嗯了一聲,並沒有將陳風的話放在心上。
隨便套上一個其貌不揚的竹腕,就說能抵消五次致命攻擊的話,如果不是陳風,浣紅會認為是臭男人蹩腳的搭訕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