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七情業火劫(1/2)
陳風的推測即對又不對。
將大順當做收集念力主場的送子娘娘,又怎麼不知道桑樹村的事。
她只是在等,等待最佳時機摘桃子。
卻被半路崩出來的陳風,搶先一步。
她有數具化身分散在大順境內,甚至更遠的地方。
上次京都之夜,莫名其妙消失兩具化身。
令送子娘娘失去了京都的「監控」。
周邊各州的化身不斷撲向京都。
一為調查化身消失的事。
二為收割扶桑靈韻。
她回到京都,卻發現桑樹村被人平了,靈韻也消失不見。
調查途中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攔,就連天機神算術,都窺探不到真相,還差點被雷霆劈中。
化身自有手段。
念力者,願力為念,慾念為念,貪婪為念,喜、怒、憂、思、悲、恐、驚……皆為念。
世間萬物,皆有七情六慾,好的歹的,只要化身滿足對象所念,就能收集到念力的同時,還能知曉對象生前種種。
從結果來說,跟陳風陰陽冊上白嫖別人生平,有異曲同工之妙。
化身在京都興風作浪,收集念力,嫖人生平,遠不止燕尾巷。
她,應該說她們以這種方式收集念力和情報。
從支離破碎的的線索中,終於推測出了不少真相。
陳風有破綻。
破綻就在小院那被當做魚池的柳葉淨瓶上。
柳葉淨瓶雖然被抹去了前一個化身的痕跡。
但,只要化身推演條件要求降低,還是能推出柳葉淨瓶大致的位置。
化身們雙管齊下,兩邊調查,結果合二為一得出結論。
前一個化身的消失,陳風就算不是罪魁禍首,也是既得利益者。
扶桑靈韻就算不是被他收伏,也與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化身暗中調查謀劃。
同樣的中年婦女,同樣的廟祝模樣,不止一個,在此時發起了針對陳風和他親密之人的報復。
千人一面,這是送子娘娘的化身手段……堪比撒豆成兵。
韓白的死,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就算他不自溢。
化身也會在當晚送他一場慾念造化,只為用一場白事,引小桑這個學生來祭拜。
這場靈堂盛宴,其實是單獨留給韓白學生小桑的。
只不過,陳風認為韓白之死,因詩而起,心有愧疚,自己也來了。
陳風受精神衝擊,差點暈厥,這一擊,不致命,不足以激起竹籃腕懷的被動防禦。
卻令陳風差點陷入混沌。
他轉身望去,被一層隔膜阻擋在外。
陳風提起玲瓏秤,砸得水波蕩漾,光暈四起。
那隔膜卻是猶如吸音壁,將重若抬山之力,盡數吸盡,又返還回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單單一個乾坤碧波罩,就讓陳風吃盡了苦頭。
陳風心急如焚,眼睜睜看著小桑被一古樸的巨鼎鎮入其中。
慾火,也稱業火,在鼎中沸騰。
送子娘娘化身要用七情六慾人道業火煉化扶桑靈韻。
人之欲望無窮盡。
慾火灼身,引動不是由外及里,而是由里及外。
小桑。
危。
陷入危機的不單單是陳風和小桑。
還有他身邊親密之人。
送子娘娘要報復。
要讓陳風痛不欲生。
他要將陳風身邊人一個個送走,再最後一個送走他。
韓白喪宴上,端菜上桌的傳菜師傅是送子娘娘化身。
秦淑芬、燕慕白、燕文姬同時入幻,進入亦真亦假的「七情業火劫」。
這是他們心中最深層的念想,是念力勾連的逼真場景。
秦淑芬陷入的是七情之喜。
她站在自家田埂上,笑得合不攏嘴。
一望無際的田野上,掛滿碩果纍纍的果實。
那沉甸甸的果實,每一顆,都是實實在在的金疙瘩。
秦淑芬種莊稼,種出金子果實了。
金子果實如雨下,在秦淑芬的腳下越堆越高。
她還喜不勝收,手舞足蹈,連膝蓋都埋入金子果實堆里了。
金堆越來越高。
秦淑芬。
危。
即將陷入被活埋的困境
燕慕白陷入的是七情之怒。
他見到妹妹燕文姬長大成人,嫁做人婦。
夫家對她萬般刁難,還不給飽飯吃。
動不動就對她拳打腳踢。
燕慕白好心相勸,卻被妹妹當成驢肝肺。
燕文姬怒罵燕慕白多管閒事,有這閒心怎麼不去想用什麼方法去死。
燕慕白肝膽欲裂,咬牙切齒。
無盡的怒火,點燃了桌椅,點燃了屋舍。
燕慕白。
危。
陷入火海炙烤。
燕文姬陷入的是七情之憂。
她人至中年,文不成武不就。
既沒有吟詩作賦文林稱豪。
又沒有練好琉璃教的劍法。
她處於人生十字路口,茫然不知所措,找不到方向。
父母年老,垂垂老矣,還在為家計奔波,累得佝僂了身子。
哥哥燕慕白年過三十,沒錢娶妻,成了老光棍。
燕文姬心揪難忍,憂鬱成疾。
燕文姬。
危。
患上心病咳血不止。
三股業火,從秦淑芬、燕慕白、燕文姬身上飄出,不斷往煅燒小桑的爐火添去。
送子娘娘的化身,穿梭在三人之間,不斷施加影響,勾連的業火,更猛烈了。
賣菜攤位上。
對著琉璃抬眼遞菜的中年婦女。
是送子娘娘化身。
只是一眼。
琉璃陷入混沌。
琉璃陷入的是七情之思。
她獨坐神殿。
神鎧加身,銀絲垂地,英姿勃發。
她身前跪伏萬族。
有億萬子民,山呼萬世不朽。
琉璃成為三界之主,唯我獨尊。
只不過。
卻沒有陳風的身影。
陳風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從她的記憶中消失了。
琉璃愁眉不展,總覺得失去了什麼,但又想不起來。
她心中莫名湧起的愁思,猶如潮水決堤。
琉璃的心很痛,總覺得失去了某個人,我要這三界有何用。
琉璃。
危。
欲掀起三界戰爭。
只為尋找一人。
陳風小院。
一具一模一樣的化身推開門,叫一句「收夜香咯」,堂而皇之走了進去。
陰燭陷入的是七情之恐。
他被陳風切割成片,涮了火鍋。
那一刀刀,感受是那樣的清楚。
陳風還很變態地笑著,夾起一筷子半生不熟的魚片,問陰燭吃不吃?
琉璃依偎在陳風身旁。
懷裡擼著瑟瑟發抖的陽暝,笑言一條不夠吃,再殺一條好不好。
陳風手起刀落。
斬了陽暝魚頭。
三下五除二,做了一盤生魚片。
陳風又笑了,夾起生魚片,往陰燭嘴裡硬塞,邊塞邊笑臉猙獰。
陰燭毛骨悚然,驚恐萬分。
陰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