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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陰魚出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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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慘啊。

午飯沒吃上不說,更不敢自己去生火做飯,還得裝作自己撐得很飽的樣子。

什麼?

你說陳風怕管家婆?

呸。

琉璃是女僕。

那叫怕嗎,啊,從心的事能叫怕?

再說了。

耙耳朵幾好,那叫有福。

人陳風心裡可想得明明白白的,怕管家婆是一種君子風範,是對琉璃的尊重和謙讓,又是一種愛的特別表白。

嗯,不能暖床的灰雞女僕……陳風心裡暗暗補了一句。

「琉璃,戌時記得叫我起床,晚上還得回……呃……馬幫。」燕文姬在場,陳風差點說漏嘴。

他餓著肚子,打著呵欠,回屋睡覺。

「表姑師傅,馬幫這麼辛苦的邁,晚上還要當值?」燕文姬端正著木劍,一劈一砍,板正得很。

琉璃用木棍壓了壓燕文姬的手臂,微調姿勢,拿手指輕輕戳在她額頭上,說道:「人小鬼大,你是不是想問你爹辛不辛苦。」

燕文姬嗯嗯嗯直點頭,撲閃著靈動的大眼睛,一臉寄希。

「有你陳叔叔在,你就放寬心吧。」琉璃順了順燕文姬耳邊起了濕氣的髮絲,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拍肩動作。

琉璃說著話,回頭往陳風臥房看去,心中啐道,什麼鎮魂司嘛,白天當值,晚上當值,就曉得壓榨我家豬,還讓不讓人休息嘛。

她心中想著,打定主意,到了戌時堅決不叫陳風起床,讓他多睡幾個時辰好補覺。

至於上班賺錢養家?

哼,姑奶奶我是缺錢的主嘛,真是的,養個豬玀,還不是灑灑水。

琉璃這麼想的,實際上也是這麼做的。

陳風沾床就睡,睡了就著,著了就沒醒。

這一覺,睡得他神清氣爽,骨頭髮酥。

等他掄著胳膊揉著肩慢悠悠起床,往外一瞧,驚得一骨碌就爬將起來。

「琉璃,琉璃,現在什麼時辰了?」

「戌時二刻。」

琉璃不知道在忙什麼,聽到陳風的呼喊,聲音吞吐著傳來,還帶著咳嗽。

戌時二刻,就是晚上七點半,陳風一覺直接睡過頭。

「你怎麼不叫我,我說了戌時叫我的嘛,哎呀,來不及了。」陳風臉都沒洗,牙都沒漱,手忙腳亂穿好衣裳,單腳跳著套好官靴,連筒襪都忘記穿了。

看著陳風邊系腰帶邊往外走。

琉璃端著一碗銀耳粥,咳嗽著嗓子從冒黑煙的廚房走出。

她蓬頭垢面,如瀑的銀絲上還夾雜著幾根枯草,臉上黑一塊,花一塊,又把自己熏成了大花臉。

「我這不是不小心忘了麼。」琉璃抿嘴竊笑,心裡補了一句,哼,我就是故意的。

「別急呀,喝完粥再走也不遲。」

陳風忙亂的身影明顯一窒,只當沒聽見,還自欺欺人四下亂瞟,嘀咕道:「欸,我的官靴呢,方才明明還看見的,怎麼找不到了。」

「官靴不是在你腳上穿著的嗎。」

「啊,呃,哈哈哈,瞧我這騎驢找驢的記性,啊,那什麼,我先走了哈,再耽擱,恐怕真遲了。」

「喂,粥,粥呀。」

「你吃吧,我不餓,剛睡醒,你懂的,是真不餓。」

陳風邊跑邊回頭喊,剛邁過門檻,肚子咕咕咕叫了起來。

他尷尬一笑,看到琉璃沒追過來,趕緊撒腿就跑,心說,就你那黑暗料理,我再吃一頓,不得把腸子寡斷了。

琉璃往前追了兩步,嘟起醬油瓶輕跺腳,埋怨道:「死豬,枉費我細火熬了半個時辰,哼,下次,再也不給你做了。」

琉璃胸脯起伏,氣吁吁的,轉身就把銀耳粥遞給大毛,「吶,給我喝光光。」

大毛眨巴著眼,跟垂著眼帘裝死人的二毛對視,眼神交流。

「男主人是悟了,我要不要悟?」

「我沒有視覺。」

「女主要我喝,我喝不喝?」

「我沒有聽覺。」

「咱肚裡有黃泉水,應該不怕吧?」

「我沒有味覺。」

「還是喝吧,你總結得對,我們沒有感覺。」

咣,咕隆咕隆咕咕咕……咕咕……咕……咔嚓。

大毛一口氣,直接把粥碗都咬來吞了。

琉璃笑顏如花,眯著眼,心滿意足。

……

陳風緊趕慢趕,還是遲了。

鎮魂司除了留守在家,保持衙門基本運轉的少數人員,幾乎傾巢出動。

北斗科除了陳風,更是一個不落。

這過了時辰。

再想去生死墟。

可就沒那麼方便了,陽人下生死墟,也有是諸多顧忌,否則也不會限定一個月一次。

看著班房胥吏遞給自己的扣薪罰單。

陳風懊惱地唉聲嘆氣,得,昨夜未經批准,擅離值守,再加上現在遲到,誤了時辰,半月的陽俸罰沒了。

陳風還在哪長吁短嘆呢,哎,上次的陰俸就沒領,這次又領不成,那玩意到底是啥啊,我還沒見過呢。

這廝,不知道吧,那玩意,大舌頭早給過你半瓶了。

下又下不去,衙門鬧鬼一樣空空蕩蕩,還能怎樣。

回唄。

等明兒早再來聽同僚吹水擺龍門陣唄。

陳風之所以這麼急著往鎮魂司趕,其實還是擔心手下的兄弟。

每回生死墟之行,都會折損不少人。

就上個月,他還是天璣組十一號土主稱魂師的時候,就記得天璣組嫖到失聯的足足有六人,差點就折損過半。

這一次,又沒有自己帶隊。

陳風只能祈禱老油條五號大叔,能撐起老大哥的擔當。

不過,轉念一想,陳風又放寬心了不少。

這一次不同往日。

鎮魂司幾乎舉全司之力,找南斗科晦氣,就連生死墟去的少的鎮魂使都去了這麼多,這次團建活動,人多勢眾,天璣組的稱魂師處於末流,應該不會吃虧。

再說了,又不是去拼生死,差不多就是去示威,表明抗議的態度,金封尉都沒有親自出手,這陰陽兩界的平衡不可能這麼輕易打破,頂多,到最後,就是一場口水扯皮戰。

想到此,陳風也就釋然了。

既然落下了這次活動,正好,趁著閒暇,可以先去桑樹村,幫十五稍銀子給他的鄰居常伯夫婦。

陳風包了四兩碎銀。

還很貼心地自己補錢,給買了干棗、蜜餞、紅糖之類的提擰著往桑樹村走去。

這桑樹村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光靠兩條腿,得走到三更半夜去。

陳風看了看日頭,太陽落山,餘暉陰沉,天色轉暗,眼見著就要黑了,心想,這時辰剛好,想必常伯兩口子正在家。

他直接去馬行,租了一匹黑膘馬,顛顛的往桑樹村馳去。

這邊陳風騎馬去送銀子。

那邊生死墟,可就熱鬧了。

……………………

早在之前。

每逢一個月一次的生死墟之行。

其實北斗科和南斗科的稱魂師,早就槓上了。

暗中較量,下黑手,拍人後腦門子,蒙人麻袋的事沒少發生。

最多的還是在歌姬院爭姐兒。

欸,你南斗科看上的,行,我出雙倍。

欸,你北斗科看上的,行,我出更多。

反正吧,多是局限在土主稱魂師之間。

這恩怨怎麼說呢。

打個比方就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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