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鐵線弄巧,瞞天過海(2/2)
喲!你看這直秤,它又長又粗,纏的鐵線還不少,得,虛空梭出來幹活了。
嘿?你看這墨斗,它又黑又亮,金絲不也是絲?收了收了。
誒?你看這伸縮簧,它能大能小,掰直了可老長一截了,不錯不錯。
嚯!你看這吊輪,它能上能下,好大一坨,可以可以。
呀!你看這是什麼?好像沒制鐵品?不管了,請君入梭。
陳風這廝以稱魂之便行那偷盜……呸,行那損耗之事,東一榔頭西一錘子,可是積攢了不少鐵線。
鎮魂司專管稱具的老吏還暗地裡唉聲嘆氣呢,這稱魂師們真命苦哇,看這稱具折損的頻率,八成是詭異事件越發多了,這不知又要換多少條稱魂師的命。
夜深人靜。
悉悉索索。
陳風被窩偷偷施展鐵線弄巧,在哪造人呢。
要問造哪樣?
這不廢話嗎,陳風想要夜晚溜號,還不得造個跟他一模一樣的擱被窩糊弄人。
一連幾個晚上,弄巧弄出的鐵線陳都不盡人意。
鐵線陳活是活的,外貌看上去跟真人別無二致,但是不夠靈性,呆板得很,你讓他吃飯,他只顧著張嘴,都不帶合的,你讓他跳腳,他只顧著蹦,不帶收腳的,這不是哈兒嘛,啊,哈兒可不行。
陳風苦思冥想,試了好多種方法,都不得其法。
「趕明晚試試煉屍秘法,鐵線弄巧弄出的東西雖不是屍體,但從死到活的道理大同小異。」陳風嘀咕著將半成品丟進虛空梭,假寐裝睡,不睡不行啊,快敲喪鑼了。
喪鑼一響,打工人們就要起床上鍾了。
「十一,你是不是整晚做夢摟姐兒了?」看著陳風假模假式扯呵欠,剛起床的五號大叔盯著他的臉開葷。
「咋滴了?」
「一副被掏空的樣子,還問咋滴了。」
陳風自家事自家知,熬夜通宵幾個晚上,能不虛?只能裝傻糊弄。
「誰啊?」
「這北斗科我還能和誰說話?」
「我啊?」
陳風一指自己的鼻頭,拐肘朝五號擠眉弄眼,「是啊,姐兒可水潤著呢,正好,給你弄一臉盆洗臉。」
「去去去,你留著自己釀酒。」
五號大叔揮手趕蒼蠅,笑得皺紋都舒平了幾層。
啃完饅頭喝過粥,撲克臉捏著手裡的單子來叫鍾,這廝一臉的便秘樣,看得站隊領任務的稱魂師們那個難受。
曹丘臣攥了攥手裡的任務單,閉著眼緩了好大一會,這才冷冰冰開口:
「一號,地字五號房。」
……
「六號,人字七號房。」
「七號,地字十二號房。」
「咿?怎麼跳過我了?」五號大叔胳膊肘碰了碰陳風,努嘴朝向曹丘臣,小聲道:「這冷麵獸是不是來月事了?手脖子抽抽什麼?」
陳風皺起眉來,從曹丘臣壓抑的表情來看,這事透著古怪。
「十一號,人字二號房。」
……
「十五號,地字九號房。」
天璣組十四個稱魂師,除了五號,人人都領了任務。
曹丘臣抬頭望了一眼五號,冷淡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
「五號……」
曹丘臣低頭頓了幾息,緩緩開口,「天字……十一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