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屍身應語,還魂大法(2/2)
從曾書友隻言片語上,陳風瞬間理清一些信息。
曾書友將還魂崖的手段跟十八獄類比,就說明驗屍官和背屍人一樣,都是玩屍的高手。
背屍人是以煉屍秘法煉製屍傀,那驗屍官呢?
陳風很快就知道了。
看著宋贊的動作,陳風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只見宋贊在胸前豎起左手食指、中指,餘下三指內曲,右手扶著左手腕,雙腿微彎,右腳狠狠跺腳三下,整得跟請神上身一樣。
宋贊口中念念有詞,雙指一抬,朝向劉傑的屍體喊道:「屍身應語,還魂大法。」
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劉傑,像是突然活過來一樣,充滿活力地撲向陳風。
不單單是死人挺屍,劉傑跟沒死前沒有任何分別……除了斷手。
他眼睛靈動,充滿靈性,身體復甦到生前狀態,靈活得渾身充滿韌性,且保持生前某些記憶。
「老宋快逃,我來爭取時間。」劉傑一臉大無畏,揮舞斷臂竟開口說話。
難怪陳風覺得宋贊的手法莫名熟悉呢。
這不是糖人章叫糖人的手法嗎。
難道糖人章也出自還魂崖?
電光火石之間,陳風下意識就朝張牙舞爪的劉傑喊道:「叫個雞毛。」
毫無徵兆。
撲騰得正歡的劉傑,就像突然斷電的電動玩具一般,栽倒在地,直挺挺地恢復成死屍模樣。
曾書友,「……」
他一頭霧水,沒整明白,這是什麼原理,陳風喊了一句稀奇古怪的口號,就破解了驗屍官的手段?
宋贊更是心中升起荒唐的感覺。
還魂大法是還魂崖的不傳之秘,破解的手段就是將死屍燒成灰燼,眼前這個稱魂師丘臣,用的是什麼手段?輪迴擅拘魂、策魂、稱魂,也沒聽說有什麼克制還魂崖的手段。
宋贊不信邪,噔噔噔連續跺腳,指著冰窖里十幾具屍體連番叫道:「屍身應語,還魂大法。」
蹭蹭蹭白布掀開,屍體復活蹦下屍床的聲音。
陳風如法炮製,同樣連番叫道:「叫個雞毛。」
只見死得透心涼的屍體,一會眉飛色舞蹦躂正歡,一會全身泄氣軟趴趴倒下。
起起落落,起起落落,竟給人一種死屍墳頭蹦迪的錯覺。
你可以想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反覆重複著咧嘴開心和閉嘴肅穆的場景。
此時的十來具屍體,就不斷重複著這種表情。
乃至於到最後,屍體都不稀罕起來了,躺地上,舉手示意中了還魂大法,放手示意中了叫個雞毛。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宋贊喊得口乾舌燥,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還不服輸,有氣無力叫著「屍身應語,還魂大法」。
地上的屍體都麻木了,顫了顫,抖了抖,就等著那聲熟悉的「叫個雞毛」響起。
這累得,連屍體都放棄了。
「叫個雞毛。」陳風吞咽一口成沫的唾沫,施加的效果,不再是屍體,而是直接作用在宋贊身上。
不僅宋贊愣了,連地上的屍體都愣了一下。
喂,屍兄們,這次沒有作用在我們身上,我們怎麼做反應?
陳風突兀轉了對象,直接給屍體整不會了。
再看那愣神的宋贊,不知怎地,就突然半跪在地,捂著肚子開始嘔吐。
這人嘔得稀奇,吐得古怪。
盡往外噴糖水。
哪來的糖水?
宋贊哇哇狂噴,跟喝多了往外頂喉噴醉酒物差不多,一會一個糖水噴泉,一會一個糖水噴泉,噴著噴著,就開始噴腥臭物。
那味道,別提有多臭,整個冰窖都瀰漫著怪異的味兒。
宋贊心肝劇顫,那股往上拉扯的嘔吐勁,只差沒把腸子從菊花尖給扯出來。
宋贊這一陣突突,直接吐得全身虛脫,兩眼渙散,嘴角流著不知道什麼玩意的哈喇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那些個屍體,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心中想道:原來叫個雞毛威力恐怖如斯啊,幸好我死了,要不然,跟宋贊一樣,丟人又丟命。
「從哪來回哪去。」陳風捂著鼻,瓮聲瓮氣地指著地上的屍體,又是一陣「叫個雞毛」。
曾書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魔障出現幻覺了。
他竟然從這些屍體的臉上看出了解脫的表情。
「沒死吧?」曾書友掩著鼻,臉上戴著面罩,掩也掩不了味道,他剛一張嘴,就覺一股臭氣直衝腦門,差點吐了。
恐怖的怪招……曾書友看著陳風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心道這個人幸好是朋友而不是敵人,否則……
曾書友看著在地上無意識抽搐,還嘴角冒噴泉的宋贊,眼中充滿了可憐神情。
「可惜沒死。」陳風半開玩笑半認真說道:「要是死了,事情反而簡單了。」
陳風說著玩笑話,內心卻是認真的希望宋贊挺不過去就此咽氣。
稱魂不就簡單多了,也不用還要再次審他口中所說的「熊管家」是誰。
「死沒死都不影響接下來的布局。」曾書友手指點在面罩上,敲出有力的節奏,道:「將宋贊下獄,我們重兵埋伏,放出風聲,我倒要看看誰再來滅口。」
「請君入甕嗎?好是好,不怕玩砸了啊,如果讓我來審宋贊,別說熊管家是誰,保管連他十八代祖宗都給套得明明白白。」
陳風說這話,自然是有恃無恐。
他有夢入神機神技,比催眠術的逼格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如果用來審訊,保管大順朝無人能及。
「不用審了,我大概知道是誰了。」曾書友右手拇指、中指分別捏著眉角往內擠了又鬆開,如是三番幾次,有些頭痛道:「京都中,不以府邸冠以管家名頭,能以姓氏冠以管家名頭彰顯身份的人不多,而姓熊的,有且只有一個。」
「事情複雜了。」曾書友嘆息一句,齜牙以示內心此時的壓力。
「熊坤,安王府大管家。」
是他……陳風心中咯噔一下……竟開始牽扯出皇子了。
調查個林塚侯的死。
竟牽扯出這麼多事來。
紙紮匠、驗屍官、工部掌事、工部員外郎、城門守正、大順皇子。
範圍越來越大了。
這些人,有什麼關聯?
如果是建材腐敗案,好像能隱隱構成一個利益團體。
但。
真就這麼簡單……陳風想到就算是建材腐敗案,那也不至於往青竹里灌輕油吧。
嗯?
難道是輕油走私案?
陳風眼前一亮。
在大順。
輕油屬於軍備管制品。
真正的價值遠遠大於青竹。
如果走私利益團體,以運輸建材做掩護,私下販賣輕油,那就說得通。
不對。
陳風自我否定……要走私也是從京都往外走私,沒有從外往京都運的道理。
自殺式恐襲?
這個詞在陳風心頭一閃而過。
就再也沒有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