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以身為餌(2/2)
搶回來嗎?好像還沒撕破臉,比較破壞氛圍啊……陳風想了想,轉頭朝小葉道:「你家主子餓死鬼投胎,把那一桶豆腐腦都提來吧。」
小葉置若罔聞,進入賢者模式……開玩笑,給你一碗還是看在小希的面子上,我聽你吩咐不成什麼了。
「算了算了,這碗我請你的。」范小希又將護在肘心的那碗咸香豆腐腦推給陳風,「就當答謝你解了僵族的封印,天~命~人!」
范小希將「天命人」三個字幾乎是用牙音咬著說出來。
她還不忘埋汰陳風一句,「你看,你喜歡咸香味,我喜歡清拌白糖,咱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誰說不是呢。」陳風用勺子搗爛豆腐腦,拌了又拌,豆腐腦完全入味了才舀一勺放嘴裡,邊抿邊說道:「我其實挺好奇的,三百多年前那場陰陽大戰,按理說,你們是幫著太祖背刺髒帝的那一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就算不能坐地封王,自由身應該沒問題的,怎麼會被封印在十八獄當鎮守獄卒呢。」
「哦,我知道了。」陳風不等范小希回話,自顧自推測道:
「太祖作為前朝皇后,髒帝是他老公,哦,就是丈夫的意思,再怎麼說也恩愛過,她自己背刺髒帝,那是媳婦教訓相公,打是親罵是愛,太祖想通過這種方式讓髒帝幡然醒悟,回頭是岸,哪知你們不懂人家夫妻之間的情調,偏要橫插一槓也搞個背刺,太祖明里不說,心裡其實還是蠻介意的,她肯定想,咱夫妻兩那是床頭打架床尾和,你們倒好,公然打我相公的臉,那後來事成,太祖心底惦記這事,看你們不爽也是應該的。」
「看看,看你錯愕的表情我就知道了,你沒談過戀愛吧?」
「不懂得夫妻間的默契吧?」
「我就知道,在情感方面,你丫還是個雛。」
范小希臉皮抽了抽,手中的勺子差點被她捏爆。
她陰沉著嗓音,不咸不淡道:「姑奶奶我算上幾次沉睡的時間,三百年還有富餘,豈是你個毛頭小子……」
「哇塞。」陳風誇張地張大嘴巴打斷范小希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老妖婆。」
陳風說完,又嫌棄地上下打量范小希,目光肆無忌憚地上瞅下瞧,還刻意捏著下巴不斷擺頭嘖嘖有聲道:「嘖嘖嘖,不應該啊,看這身子骨還沒長開呢,我老早以為你是個天山童姥,沒想到還是個千年老妖。」
「誰老妖,誰老妖。」范小希直接炸毛,拍著桌子大聲道:「不算沉睡的時間,我才十七。」
陳風,「……」
這會輪到他真正的錯愕了。
十七歲,就能跟金封尉對剛?天才少女四個字在陳風腦海一閃而過。
「而且,我們被封印的原因……」
「咳咳咳……」就在范小希面紅脖子粗要解釋清楚的時候,小葉趕緊連續咳嗽提醒范小希。
「呵,你算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告訴你。」范小希在小葉的咳嗽中醒悟過來,恢復恬淡模樣,繼續吭哧吭哧吸嗦她的豆腐腦。
陳風暗道一聲可惜,小葉的咳嗽讓自己錯失一個大瓜。
看來鎮守十八獄的僵族,之所以落得如此田地,其中另有內幕隱情,以他們最近不惜跟前朝僵族大凶勾結,妄圖復國的行為來判斷,這個瓜的甜度還不低。
沒事沒事,玲瓏秤稱一稱,陰陽冊上走一走,這甜瓜早晚是我碗裡的……陳風如是想著,道:「不說就不說吧,那我想問問,你們打著復辟前朝的旗號,蘆葦鎮這群帝裔血脈算不算前朝皇族,而我……」
陳風指著自己的鼻子幾乎臉對臉湊到范小希眼前,挑眉道:「而我作為髒帝疑冢匙人繼承者,解開天命石封印的天命人,身上肯定流淌著比普通蘆葦鎮村民更加純正的帝裔血脈,算不算你們的主子,若擱在聰明人手裡,這時候應該扶持我稱帝,才比較符合你們的利益吧,哪怕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呢,或者說叫扯虎皮拉大旗也比做掉我划算吧。」
范小希突然很討厭陳風自以為是的嘴臉——因為他說的對,至少在僵族內部高層,特別是蘆葦鎮那群以無妄海斂容師手法甦醒的族人,是這麼認為的。
「讓我想想看。」陳風在范小希臉色變幻的瞬間,很和時宜地拉開了距離。
他手指敲擊著太陽穴的位置,做出苦思冥想狀,「你們或許可以嘗試拉攏拉攏我一下,我或許會假裝掙扎幾下,指不定就答應了呢。」
「或者乾脆點,使用美人計什麼的,譬如你……范小希,長得雖然馬馬虎虎,乾癟乾癟瘦沒什麼手感,不過我不挑的,我很有做縱慾昏君的潛質。」
「你看看你,我就這麼一說,你就這麼一聽,你急什麼眼。」陳風豎起手掌擋住范小希插眼的手指,繼續道:
「既然你們連嘗試都沒有嘗試,就想置我於死地,是不是意味你們找到了更好的替代計劃。」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妨讓我猜猜看。」
「我猜啊,放棄我這麼個名正言順的前朝皇族……後裔,你們是想扶持安王爭太子,或者更加直白點講,你們是想裹挾安王弒父篡位,直接攻進皇城宰了皇帝老兒,然後控制安王當傀儡,以達到圖謀天下的陰謀。」
「嗯,畢竟押注在有權有勢的安王身上,比壓在我這個無名小子身上,怎麼看都更加有勝算。」
「你還有點自知之明。」范小希對陳風的推測不置可否,只是對他最後一句做出吐槽態度。
她鬆開手指甩了甩手腕,用勺子刮著碗裡僅剩碗底的糖水,提醒道:「快吃完了哦,你有什麼遺言趕緊說。」
「不急不急。」陳風用勺子從自己碗裡舀了大大一勺豆腐腦磕在范小希碗裡,道:「好不容易上來一趟,吃飽點,我怕你往後再也吃不到了。」
「我不吃咸香味的。」范小希伸手將瓷碗往身前扒拉,勺子打開陳風的勺子,道:「何況是你吃過的。」
「又沒有沾過我口水,你嫌棄什麼。」
范小希本來沒有往這方向想,被陳風這麼一說,瞬間就沒了食慾。
「你攪亂了我的食慾,我很不開心。」范小希推開碗,慢慢站了起來。
陳風身後的假攤位老闆小葉,也指揮屍變的客人,慢慢圍了過來。
「呵呵。」陳風微微一樂,自顧自坐在板凳上,旁若無人地吃了一勺豆腐腦,抬頭盯著神色越來越陰沉,準備下死手的范小希道:「你是不是覺得柳葉坊、望月樓很安全,還有埋伏在雨前巷我家外的殺手就能全身而退?」
「你怎麼知道柳葉坊和望月樓?」
范小希眉頭沒來由微微一突,眼皮子止不住的上下扯動。
當從陳風嘴裡聽到這兩處暗影組織在京都的秘密據點時,范小希就預感到不妙。
今日圍殺局……有可能……是對方蓄謀已久的一場守株待兔。
如果陳風知道範小希的心思。
他肯定會反駁。
不,這不僅是守株待兔,還是聲東擊西,將計就計,十面埋伏,以及……以身為餌、請君入甕。
擁有陰陽冊生平便利,稱魂一天一夜,加上天機閣的輔助歸總。
陳風知道的。
遠比范小希以為他知道的要知道的多得多。
信息掌握的完整程度,往往能左右一場戰爭的走向。
何況是幾場局部戰鬥。
網撒好了。
范小希。
請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