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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雨前巷收屋事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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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司大門上。

一左一右浮現出兩張臉。

一張照妖鏡器靈稚童臉,一張鎮魂碑器靈樹皮臉。

照妖鏡的光芒籠罩在陳風、曹廣孝、陳明廷、歐舉廉四人身上。

鎮魂碑血色的射線從中來回迅游。

「欸,殉職人員又活了。」

「嚯,可不就巧了嗎。」

稚童和樹皮,掃視著四人又開始了相聲式拌嘴。

「老樹皮,死人復活,是不是預示著天下又要亂起來了。」

「小屁孩,這才哪到哪啊,你沒見過的海了去了。」

「的確不簡單,我這掃來掃去,沒發現異常,要示警不。」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你就瞧好了,看我的。」

老樹皮擠眉弄眼的,褶皺的樹皮臉擠成一堆。

它蹲茅房一樣,卯足勁悶哼一聲,一道刻滿符紋的黑色石碑虛影漸漸浮現出來。

曹廣孝、陳明廷、歐舉廉身上的壓力頓時倍增,噗通噗通噗通三聲響,齊齊大汗淋漓地跪了下去。

陳風身形晃了晃,差點站立不穩,單膝頓地,倔強地不肯示弱。

如今的他,僵族體術大成,肉身強悍程度與之前離開京都時不可同日而語,何況他的靈魂堅韌程度經過念珠金液、魂酒、黃泉水的磨鍊,也非常人可以企及。

外在、內在都得到質的升華。

鎮魂碑的鎮壓之力,一時半刻竟奈何不了他。

稚童臉嬉笑道:「樹皮啊,你老胳膊老腿的,還是安享晚年吧,這些體力活,交給我們年輕人來就好,不用勉強。」

老樹皮被稚童一激,當即就面紅耳赤,褶皺的樹皮像是潑上了一瓢紅漆。

它吹鬍子瞪眼,梗著脖子道:「你懂什,你懂什,我這是怕完全釋放,把鎮魂司給崩塌了。」

「喔喲,你就吹,使勁吹。」

「誰吹了,誰吹了。」

兩個器靈,完全無視陷入艱難境地的四人,開啟嘴炮模式。

陳風內心那個膩歪,這個世界自己見識過的器靈,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門上這兩位是這樣,阿拉燈里的神丁也是這樣。

看這兩位唾沫橫飛的架勢,沒個三天三夜下不來,難道咱們就這乾耗著?

打敗嘴炮的只能是嘴炮……陳風搓了搓燈管,一道黑黢黢的煙霧升騰出來,抱著手臂的神丁扯著呵欠現出原形。

「叫爺干叼……」神丁抻了抻腰,不耐煩地揉著眼皮子……調教小璽兒就已經很累了好不好,陳風還來添什麼亂。

稚童、樹皮隨之一愣,齊齊轉頭,望向神丁的瞬間,下意識開啟了戰鬥姿勢。

神丁起初沒注意,漫不經心瞟了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他的精神頭唰地一下卯得足足的。

神丁在兩個同為器靈的身上,見到了久未的戰意。

兩個高手,好強大的情緒波動……神丁從稚童和樹皮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威脅。

他將精氣神調解到最強,清了清嗓子,趾高氣揚道:「吾乃萬界神尊,爾等賤靈速速來拜……」

不得不說,神丁拉仇恨的手段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他一張嘴,陳風就知道稚童跟樹皮跟他沒完。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把京都熏成死地。」

「哪來的癟三,敢在鎮魂司撒野。」

「哎呀,我這爆脾氣……」

嘴炮模式直接進入白熱化,神丁以一抵二,越戰越勇。

稚童、樹皮互相配合,見縫插針,絲毫不落下風。

陳風等人身上的壓力隨之立減,漲紅眼全身心投入口水仗的器靈,語言交鋒之犀利,讓眾人嘆為觀止。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趁著白熱化的口嗨戰剛剛打響。

陳風一行人,溜之大吉。

與此同時。

鎮魂司正在舉行一場追悼大會的前期準備工作。

祭堂滿院縞素,整整齊齊擺放著五十來具滿惟妙惟肖的紙人。

這紙人乍一看去,除了不會動,跟真人別無二致。

正是支援潭州鎮魂所的鎮魂使和稱魂師丘臣分隊。

曹廣孝、陳風、陳明廷、歐舉廉等人的紙紮形象赫然在列。

不得不說,這紙紮匠的手藝,絕了。

北斗科的開陽許丘臣,正蹲在火盆前燒紙錢。

他唉聲嘆氣,燒一沓紙錢,往地上澆一杯黃酒祭拜。

「諸位同僚好走,路上喝一口暖暖身子,錢不夠的話,我再燒,放心,兄弟們的心思我懂,房子、車子、姑娘一件都不會少,我待會就讓紙紮匠給扎點燒下去。」

「不是醉心坊花魁的紙人咱可不要。」

「澆黃酒可不地道,我可要上好的春竹燒」

兩道捏著鼻音,故意裝出哀怨的聲音,在許丘臣身後響起。

他身子一僵,手中捏的紙錢顫在地上。

許丘臣臉上的肌肉漸漸僵硬。

他咔咔咔慢吞吞地轉動脖子望向身後。

只一眼,就嚇得他大叫一聲「鬼呀」。

他身後。

四個「紙紮人」不僅活了,還臉色發青,唇色發白地顫顫巍巍走了過來。

廢話。

剛在照妖鏡和鎮魂碑器靈鎮壓下,差點力竭的幾人,可不就是這幾近虛脫的形象。

……

陳風小院外。

扎著頭帕,挽著褲腿,拿著扁擔的秦淑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潑婦一樣嚎街,「鄉親們,快來看看呀,這伙賊人要強搶民宅啊,天子腳下,這世道,還讓不讓百姓活了。」

燕慕白一言不發,咬著腮幫子氣鼓鼓地站在院門口,把院門上封條撕了個稀巴爛。

燕文姬一臉憤憤,漲得小臉通紅,端端正正地舉著一把木劍,站在秦淑芬身旁,叫道:「你們走開,這是我女帝師傅的院子,什麼時候成你們的了。」

三人身前,是一班鎮魂司雜役。

為首之人,臉圓肚肥,擠出兩層雙下巴的臉尷尬一笑。

他朝身旁雜役使了個眼色。

雜役瞭然,踏前一步,指著秦淑芬喝道:「你這潑婦,怎這般無賴,這是我家塚侯大人,是鎮魂司北斗科管事,這房子,是鎮魂司財產,如今陳丘臣為國捐軀,院中女主人也下落不明,按理,這房子,自然由鎮魂司收回,你們無關之人,攔著我們不讓收房,是何道理。」

燕文姬別的沒聽懂,就聽到鎮魂司、陳丘臣、捐軀、下落不明幾個字。

她當即眼紅,虛空劈著木劍揮舞道:「你胡說,女帝師傅是無敵的,怎麼會下落不明,陳叔叔跑馬幫的,跟你們鎮魂司有什麼關係。」

「就是,陳風的身手我是見識過的。」秦淑芬也不知拿什麼詞來形容,叫道:「能單挑一群青皮,我兒都是他救的,厲害得不得了,怎麼會死,你們這群人,分明就是想趁小院主人不在,想要強搶民宅。」

「跑馬幫?」林塚侯微微一愣,沒想明白跑馬幫跟這事有什麼關聯。

周圍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大多是雨前巷的鄉親,自然是站在秦淑芬一邊,紛紛指指點點,出言幫腔。

「陳風多好的小伙子啊,人又帥心又善,出手還大方,經常接濟咱們,這麼好的小伙子,可不能被你們咒死。」

「就是,咱雨前巷的人,可不能隨便被你們欺負,鎮魂司又怎樣,我們招你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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