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天機閣,初顯威(2/2)
第一個大型委託單,天機閣的成員,極為重視,全員出動,卯足勁準備打響名頭。
「送財上門咯。」皮猴乾瘦乾瘦的,左手斷了三根手指。
他吆喝一嗓門,挑著擔乾柴,扣響了眼前的門環。
賣柴火不叫賣,柴同財音,這樣叫賣才不會被家主人轟出來,誰會把財轟走呢,遇到賣柴的,主家就算不缺,多半也會買點意思意思,這叫請財進門,圖個吉利。
混跡市井的竹林小夥伴,深諳此道。
「不要,去去去。」門縫拉開一條縫,看清外面來人,又再度打開,一張不耐煩的中年男人的臉露了出來。
「大叔,您就買點吧,您看,這柴火乾爽著呢,小子上山砍的,保管禁燒又少煙。」皮猴拍著木柴,陪著笑臉,刻意把斷指的手露出來吸引中年男人的注意,他的眼睛卻是有意無意往門內瞄去,一觸即收。
「用不著,不做飯,不需要。」中年人推搡開皮猴,下意識做了個背手的動作,抬起下巴態度倨傲道:「下次不要來了,再來就把你抓進官府。」
皮猴似乎被嚇到了,臉上露出害怕的情緒,連連後退擺手道:「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他唯唯諾諾地邊點頭哈腰,抱著柴火往後退,一個為了生活所迫,想要賺點小錢,被嚇得膽戰心驚的窮苦殘疾孩子形象被他演繹得像模像樣。
其實也不用演,就在前幾個月,這就是他真實的日常生活。
皮猴收著點,就是本色出演。
中年男子見皮猴走遠,轉身進屋掩上房門。
「怎麼樣,瞧出異常沒?」寇豆軟香投懷,身若無骨擠進中年男人懷裡,恨不得把身子骨揉進對方身體裡。
中年男人雙手托起寇豆的臀兒,上下其手道:「你想多了,就一個手有殘疾的孩子,京都賣柴火的多了去了,這樣的賤民,我每天都要打發好幾個。」
「我直覺很不舒服,一路走來,老感覺有什麼人盯著似的。」寇豆按住中年男人不老實的手,嗔道:「你別急呀,我在說正經事呢。」
「咱這不就是正經事嗎。」中年男人嘴上應著,手上不停,更加肆無忌憚。
寇豆拍掉中年男人不老實的手,急道:「我說真的,咱們的事不會被人盯上了吧,要是壞了姑姑大事,你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中年男人聞言明顯一愣,色急的心情被人澆了一瓢冷水,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沉思片刻,說道:「你這樣說倒是提醒我了,林塚侯的死是一招萬不得已的險棋,大理寺已經插手了,這些日子,咱們要少來往。」
「還不是因為你。」寇豆手指點在中年男人額頭上,嗔怒道:「要不是非要去我那尋刺激,也不會讓林塚侯撞見咱兩的好事,更不會發生他威脅要告發你的事。」
中年男人聽聞又是狠狠一巴掌拍在寇豆屁股上,橫眉瞪眼道:「這都是你惹來的騷,讓你去收買林塚侯,沒叫你真箇跟他上床。」
「男人都是不見葷腥不貓叫的主,我不來點真格的,怎麼完成姑姑交代的任務。」
「動真格的是吧,我今兒就叫你嘗嘗,什麼叫真格的滋味。」中年男人將寇豆攔腰一抱,狠狠將他甩到床榻上。
伴隨著撕拉撕拉撕扯布條的聲音,寇豆假意哼唧反抗幾聲就沒了動靜。
繼而。
床榻痛苦的磨牙聲,越來越響。
……
皮猴越行越遠,走到沒人處,閃進一條胡同。
胡同內有接應的小夥伴。
皮猴把柴火往他懷裡一扔,說道:「往上報,這院子有問題,水缸沒水,內牆長草,落葉枯黃久不見人打掃,一男一女臨時會面,肯定有鬼,寇豆跟這個中年大叔,來路不正。」
消息層層傳遞,即時通訊一樣傳到了曾府莊園。
「你怎麼看?」捏著這條情報的曾書友抬頭詢問陳風的意見。
「既然寇豆跟林塚侯交往密切,在他死後,又疑似跟人秘會,其行為在這個節點上,就顯得尤為突兀,是與不是,抓來審審不就知道了。」
「就不怕打草驚蛇?」
「有天機閣這麼強大的情報網絡盯著,就怕蛇不動,只要它動,我們就能順藤摸瓜。」陳風臭不要臉地暗暗給自己臉上貼金,想的卻是多提天機閣幾次,書友大人這麼有錢,不賺白不賺。
「正合我意。」
點足人馬,陳風與曾書友一道出門拿人。
有天機閣小夥伴引路。
大理寺人馬直撲永和街。
大門不敲,後門不入,宅院一圍,捕快翻牆而入。
打開正門,大波人馬蜂擁而進,兩個在床榻上正激烈摔跤的男女被堵個正著。
掃黃現場既視感。
男的蒙頭慌忙提褲,女的扯被子捂胸口尖叫。
「劉大人?」
曾書友微微一愣,繼而笑道:「沒想到工部官員竟然牽涉其中。」
「不是我,不是我,你認錯了。」劉傑一臉愧疚,掩面低頭。
曾書友見陳風一頭霧水,介紹道:「這位,是工部虞衡清吏司措薪廠的掌事。」
措薪廠掌事?
陳風恍然,就是負責收發葦席、竿、繩、竹……等物料的工部官員。
等等……陳風左眼一跳,剛回京都入城門時,驢車運送灌裝輕油的青竹入城那一幕浮上他的腦海久揮不去。
「他是不是也是負責煙花樓建造的官員之一?」
陳風問了一句眼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話,讓曾書友沒摸著頭緒。
曾書友實問實答道:「這是自然,工部營繕清吏司負責督造,虞衡清吏司負責物料採買。煙花樓的建造,涉及聖上壽辰之時與民同樂計劃,可是近段時間最大的工程之一。」
青竹、輕油、煙花樓、皇帝遊街、工程督造……
臥槽……陳風內心驚呼一聲……林塚侯的死,看來遠不是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他,有可能卷進了一場巨大的風暴。
陳風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
床榻之上。
溫度陡然升高。
寇豆毫無徵兆自燃起來。
她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改驚恐的眼神,面無表情朝嚇呆了劉傑撲去。
陳風眼疾手快,一腳將劉傑從床榻上踹了下來。
凸(艹皿艹)……陳風內心升起一個字,遮眼一開。
眼前的寇豆哪裡是什麼美人兒。
竟是一具燃燒的紙紮人。
林塚侯和劉傑,竟然草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