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石林突圍戰(2/2)
心無旁騖,才能放手一搏,陳風已做好了抽空自己,隨時準備刻雕造化抽乾自己的覺悟。
「嘎嘎嘎……咔咔咔。」章傀的骷髏發出古怪的音節,背屍人一脈,驅策著銀屍、金屍,堵住了七人的去路。
范小希沒動,暗藏在暗處的源影殺手也沒動,至少沒有參與堵截七人的戰鬥。
對於僵族來說,旁人的死活哪有活捉天命人重要。
嗯,是剝皮陳風,要他要死不活……范小希暗暗給自己定下了目標。
范小希沒動,只是相對的。
陳風一刀隱隱斬出刀芒的刀法,看似毫無花哨,卻暗合了返璞歸真的真諦。
范小希挪了挪腳步,毫釐之間躲開了刀芒。
她不僅看穿了陳風的刀勢,還精準到毫釐,調戲了陳風刀芒的角度。
能與金封尉硬碰硬的范小希,比陳風的層面要高好多好多層。
范小希優哉游哉吐著蘋果核,還有心思調侃,「你之前的花哨手段呢,秀來我看看。」
能動手就別嗶嗶,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陳風還是懂的。
他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方才一刀,有范小希看穿的原因,也有他故意斬偏的原因。
與范小希擦身而過的刀芒,水漂一樣像是在空中盪了一下,詭異地以微角度斬向了曹廣孝的方向。
一具金屍、兩具銀屍一分為二,曹廣孝身前瞬間洞開。
曹廣孝魂軍牽引,水浪彌合,頭也不回,衝進夜色。
「兄弟們,活著回來。」曹廣孝的怒吼漸行漸遠,成為第一個成功突圍的人。
微微側頭的范小希有些出乎意外,沒想到陳風這一刀,藏有如此後手。
陳風一刀看似劈向了范小希。
其實融合了賭神附體。
直白來講,陳風把所有的運氣都壓在了刀芒轉折的這一刀上。
令范小希都為之動容的詭異一刀,坦白來講,陳風僅此一刀,短時間內是使不出來了。
他,為了能給曹廣孝創造突圍的機會。
一刀敗光了人品。
「啪啪啪。」范小希情不自禁鼓起了掌,嘲弄道:「你們這些所謂的情義,我不知該敬佩,還是說愚蠢。」
她呵呵一笑,原地消失。
范小希不稀罕使用源影殺。
瞬移般出現在陳風身側,一擊爆裂空氣的拳頭將他擊得宛如火箭怒放。
快,太快了。
陳風甚至連渾身的肌肉都來不及出於保護意識收縮,人就已然在半空飛了出去。
他反應不及。
小叄卻是反應過來。
它在陳風懷裡小爪一伸,陳風原本站立的位置,也就是現在范小希取代的地方,突兀出現三點暗茫。
幾乎在陳風飛起的瞬間。
暗茫乍現。
三道源影殺,分預判的方位,同時悄無聲息抹向范小希的脖子。
這是之前想要暗殺陳風,被小叄施加梅花烙印,變成舔狗的源影殺手。
也不見范小希如何動作。
她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舉起右手,指尖影刃精靈跳躍。
她整個人就像失幀畫面一樣,被拖屏定格,出現了三個看起來不連貫的動作。
三朵血花乍現。
小叄的舔狗,還沒真正開舔,就已經一無所有。
再看陳風,身在半空,噗地一口鮮血噴將出去,身側肋骨齊齊斷了兩根。
他借著這股拳勁,拼著內傷的風險,直接將范小希的拳勁融入了自己的七大竅穴中。
陳風的速度為之加快。
快成了一道流光。
他開啟「驚懼」,沿途與同僚對戰的背屍人、屍傀、怨魂、陰靈,齊齊出現莫名的驚顫,來自心底的深層恐懼,毫無徵兆地噌噌往上冒。
晃神的功夫,陳風已重若抬山在手,黑澤山石咣咣咣沿路砸翻了一片。
黑澤山石就像隕星墜地,滑行出一道深深的凹槽。
陳明廷、歐舉廉、大毛、二毛身前的敵人,為之一空。
絕好的機會,四人邁過凹糟,繼曹廣孝之後,突圍而去。
輕若鴻毛、輕若鴻毛……不斷將輕若鴻毛施加在自己身上。
陳風噗噗噗連續噴出幾口鮮血,翻滾在地,慢悠悠站了起來。
他擦著嘴角的殷紅,嘿嘿一笑,望向范小希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范小希怒了,兩次三番,兩次三番,竟憑著重傷借自己之手,只是為了給別人創造突圍的機會。
憑什麼,你是天命人,是天命所歸,是註定捲動風雲的人物,為什麼要在意螻蟻的生死。
范小希甚至有些嫉妒這些自己不放在眼裡的螻蟻。
她目光變得寒冷,再也沒有調侃的心思。
范小希的心情變得很糟糕,非常非常糟糕。
既然你這麼珍惜螻蟻,這麼想要他們活下去,那行,我看你怎麼救。
范小希眼角凝起嗜血的衝動,原地化成一道殘影。
只聽咔嚓聲響。
一名鎮魂使被她捏住脖子舉在了半空。
范小希慢慢地將鎮魂使舉在半空,嘴角帶著不屑,挑釁地轉頭朝陳風示威。
她似乎在說,你不是想要救人嗎,來,救一個我看看。
陳風目中陰冷一片,看著咽氣的鎮魂使同僚,還在因為條件反射彈腿的動作,怒火燃燒。
另外一名鎮魂使也被章傀生擒。
章傀用黑黑的指甲在鎮魂使臉上刮出血口。
他變態地用舌頭舔著鎮魂使臉上的血,語氣帶著溫柔,「來,叫一個,求爺饒了你。」
「我求你大爺。」鎮魂使呸地一口血水吐在章傀臉上,朝陳風吼道:「小十一,勞資以前看不上你,總以為你是走後門升任丘臣的,如今,爺服你,記得,殺了這群狗日的,逢年過節,給爺多燒點紙錢,最好能燒兩娘們。」
鎮魂使哈呸一口血痰吐地。
他臉上發狠,瞪圓眼嚼碎了自己的舌頭。
「真無趣。」章傀一臉索然無味,拍了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發神經一樣笑道:「哈哈哈,香的,活人的口水是香的啊。」
嘩啦啦。
銀光閃爍。
陳風。
銀白凌光鎧加身。
只露出眼珠的他。
眼中的寒芒。
是那樣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