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釵頭鳳下(2/2)
看到沈月樓和林雁秋在舞台上演出的這段虐心情節,台下觀眾的心糾成了一團,也不知應該同情誰了。
罵陸游活該,可他確實一直深愛唐婉。
而唐婉現在也有了丈夫,實在不宜再和陸游糾纏。
錯過了,終究是錯過了。
一陣清風襲來,吹醒了還沉在舊夢中的陸游。
看著不遠處涼亭中,唐婉伸出紅酥手為趙士誠斟滿黃藤酒的場景,陸放翁心入刀割。
這一幕,似曾相識,只是以往,那個男人是自己。
回憶起往事,林雁秋飾演的陸游不由提筆在牆壁上留下了一闕詞:「《釵頭鳳》,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東風惡,歡情薄。
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春依舊,人空瘦,淚痕紅邑鮫綃透。
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
莫,莫,莫。」
聽到林雁秋用京劇韻白唱出這闕古詞,台下觀眾全線淚奔,坐下前排的三十三位評委中也有十多名京劇藝術家偷偷抹眼淚。
「嗚嗚嗚,我原諒陸遊了,他太痛苦了。仕途不順,愛情也被傷得這麼深。」
「這首詞太絕了,配合著陸游和唐婉的故事,每一句都像在剜心啊。」
「好希望唐婉能看到這首詞啊。」
「我不希望她看到,她的心裡本來就有陸游的影子,再看到這首詞,她會崩潰的。」
……
涼亭之中,趙士誠看唐婉一直神思不屬,不由問起了原因。
聽她說遇到了一位故人,趙士誠立馬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為人大度,知道之後,還讓唐婉去與陸游告別,不要留有遺憾。
聽到這話,唐婉趕去陸游之前所在的地方,卻不見陸遊蹤跡,只看到了牆上那首《釵頭鳳》。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
反覆吟誦數遍,沈月樓已經淚流滿面。
心潮起伏之下,沈月樓假裝握住毛筆也在牆上以淚和了一闕答詞。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
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欄。
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長似鞦韆索。
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妝歡。
瞞,瞞,瞞。」
聽到沈月樓幽咽婉轉,哀婉淒涼的唱腔,台下觀眾哭得更大聲了。
「嗚嗚嗚,太悲了,為什麼要把陸游和唐婉分開啊?」
「罪魁禍首唐氏真是該千刀萬剮。」
「她圖什麼啊,因為她的那個決定致使自己的兒子一輩子都這麼痛苦。」
「唉,林老闆和沈老闆這一唱一答,可把我們的心肝都唱碎了。」
……
更讓觀眾心碎的還在後面,自從那日在沈園看到了陸游的題詞,唐婉的心就再難以平靜。
回想起自己與陸游的往事,她越來越憔悴,不久,就憂思成疾,香消玉隕了。
看到沈老闆帶著樓劇團的演員上台謝幕,台下觀眾的掌聲才慢慢響了起來。
剛剛,他們一直沉浸在悲傷氛圍內,差得走不出來。
「太狠了,終於,沈老闆還是發刀了。」
「唐婉我的唐婉啊。」
「陸游和唐婉的故事太好哭了,尤其是那兩闕詞,我想把它們都背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