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初賽開始(2/2)
那名戲迷提出的申冤的說法立刻得到旁邊幾人的贊同,甚至有人為這樁疑案腦補出了兇手。
這種說法倒也合情合理。
可惜,戲台上接下來上演的戲碼卻完全偏離了他們預想的方向。
柳大人與江中孤魂本是舊識,沈老闆戲詞裡說得也不是伸冤,而是報恩。
「昔日承君家慷慨,以一百五十金相助,本欲息肩之後,徐圖報答,不意事無終始。
然每懷盛情,悒悒未忘。
早間以一匣明珠奉致,聊表寸心,從此不復相見矣。」
話畢,白衣女子飄然遠去。
柳大人猛然驚醒,回溯方才夢中場景,他不禁長嘆了一聲:「原來是她,唉十娘啊……」
林雁秋捧起匣中明珠,眼神渺遠,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
聽到林老闆的這句戲詞,台下戲迷更是心癢難耐,您是瞭然於心了,我們這還一頭霧水呢。
十娘是誰啊?
報恩從何說起?一百五十金又是怎麼回事?
她為何會變成江中孤魂?
帶著這些疑問,台下觀眾看得十分認真。
林老闆保持靜止姿態,燈光先是一暗,一小會之後,舞台又重新亮了起來。
舞台重新亮起的時候,林老闆已經悄悄換了另一套服飾,妝容也比上一場要年輕,一襲青色儒袍,一柄白玉象牙摺扇,長髯飄飄,俊雅風流。
鑼聲一響,林老闆自報了家門,翰林學士柳遇春。
林雁秋在台上跑了個圓場,一搖摺扇,配合著西皮散板,口中唱道:「翰林院中閒無事,終朝飲酒並賦詩。」
在瑜老闆唱這段散板的時候,一名老旦從下場門悄悄上了台。
遙遙望見了林老闆,錢靈慧一甩手中方巾,上前熱情道:「喲,這不是柳老爺嗎?來呀,柳老爺,您裡邊歇會吧。」
錢靈慧的年齡並不大,也就二十三四歲,但她所扮的青樓鴇兒時無論是念白還是神情、身段都十分到位。
台下觀眾給了一片叫好聲。
林雁秋連忙擺手:「不不不,今日還有別事,改日再來。」
鴇兒上前一把扯住柳遇春的袖子,口中發出一陣盪笑:「喲,柳老爺,哪有漫門而過的道理哪?來吧,您少坐會,喝杯茶再走。」
柳遇春不好掙脫,無奈苦笑道:「如此,少坐片刻。」
跟著鴇兒進了宜春樓,柳遇春四顧而問道:「媽媽,十娘可在院中麼?」
鴇兒調笑道:「我一猜您就得問她,她讓楊老爺約到暢春園吃酒去了,這就回來,柳老爺請茶。」
喝了一杯茶,久等十娘不來,柳遇春對鴇兒說道:「天時不早,十娘還不回來,我要先行一步了。」
「柳老爺這就要走啊?」
錢靈慧話音未落,台側鑼聲一響,沈月樓帶著小花旦林小琳從上場門款步走了出來。
只見他一身紅衣,妝容艷麗,神態中卻帶著一絲倦怠與哀愁。
簾幕撤下,侍女梅香將杜十娘從車上扶了下來。
只見杜十娘掩袖輕蹙眉,臉上強展笑顏,口中輕唱一段西皮散板:「愁絲萬縷理還亂,每日強顏邀客歡。受盡調笑與輕賤,縱然有淚不敢彈。」
聽到沈老闆首次開唱,台下戲迷立刻齊聲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