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觸即發(1/2)
話說百姓將囚車團團圍住,眼看著就要爆發群體性事件。
不僅禁軍都頭緊張,遠處張望的秦檜同樣攥緊了拳頭:「如果事態失控,務必將岳飛當場格殺!」
秦檜身旁的是臨安知府,低頭垂手應道:「秦相公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
秦是秦檜的秦,相是宰相的相,公是公侯的公。
禁軍是官家趙構的直屬部隊,不歸丞相管。秦檜能調動的人馬,只有臨安府的衙役。
衙役雖然管不了禁軍,但是乘亂捅冷刀子,同樣能要了岳飛三人的命。
看到群情激奮,岳飛說話了:「鄉親們,岳某身正不怕影子歪,這次下獄是受奸人陷害。諸位不要慌,相信官家定會還某家一個清白!諸位請回吧!
想拱手作揖,無奈兩隻手都被鐵鏈捆著,動一下嘩啦啦的響。
岳飛說完,嘈雜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人潮散去之後,只剩下岳飛的家眷站在囚車之前。
岳夫人為首,旁邊站著大女兒岳安娘,也是張憲的妻子。岳安娘懷裡抱著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岳飛的幼子岳靄,再旁邊站著十二歲的岳霖,七歲的岳震。另一廂,是岳飛的次子岳雷和次女岳銀瓶。
岳飛先後有過兩個妻子,前妻劉氏生了四個孩子,分別是岳雲、岳雷、岳霖和岳安娘。現在的妻子李氏先後生了岳銀瓶、岳震和岳靄。
其中嶽安娘和岳雲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還都是小寶寶,正在家中被丫鬟照顧著,沒帶出來。
大大小小一家子在路邊悲號不已,只有岳銀瓶,緊緊地抱著父親的囚車,目光堅毅地望著岳飛,仿佛一位死士,在等候著主上下達命令。
岳雲大喝:「銀瓶不可造次,快快退下!」
張憲也說道:「小妹快回去,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用不了多久,我等就能重獲清白,再見天日。」
岳飛慈愛地望著幼女,用目光溫柔地撫摸著岳銀瓶的頭髮:「回去吧,晚上帶些狗肉來,多帶點酒。」
岳銀瓶緊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鬆開手,撤到路邊。
此時,剛好金兒也跑了過來,一把拉住岳銀瓶的手:「銀瓶妹妹,不可衝動,咱們慢慢想辦法。」
岳家和李家是鄰居,又都是主戰派的核心,兩家關係向來不錯。興許是年紀相仿,岳銀瓶跟李家的丫鬟金兒頗為投脾氣,時常在一起玩耍。
岳銀瓶也沒有回到母親身邊,而是緊緊攥著金兒的手臂,朝父親和兄長揮了揮手。
看到這一幕,禁軍都頭終於鬆了一口氣。
岳飛是一代戰神,家中子女各個如龍似虎。但要說得到岳飛真傳的,只有兩個人,岳雲和岳銀瓶。
岳雲早已在戰場上證明了自己,戰場上單挑無敵。岳銀瓶在臨安城內單挑無敵。只要是臨安城內數得著的刺頭,全都被她收拾過,其中不乏江湖上有名號的主。
剛才那番景象,如果岳銀瓶真要劫囚車,對禁軍也是一個不小的考驗。可如果不等岳銀瓶先動手,直接將其拿下,禁軍都頭相信自己會被臨安城的百姓撕成碎片,活不到大理寺的大門。
車隊繼續朝著大理寺走去,李申之不禁皺了眉頭:「完了,岳飛要死了!」他知道,所有人都太樂觀了,太高估了秦檜和趙構的底線。事實上,當岳飛的死訊傳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相信那是真的。以至於千年以後,人們依然為岳飛的死因爭論不休。
李維略一思索,說道:「申之不必憂心。官家只是急於跟金人議和,不想聽到反對聲音罷了。只要和議一成,最多也就給岳飛貶個官而已。」
李申之搖了搖頭:「叔父,岳飛真的要死了。」
岳銀瓶不禁怒目圓瞪,伸手一把抓住李申之的衣領,作勢就要揍人:「你說什麼?」李申之就是個花花公子,在這裡大放厥詞,說自己最敬愛的父親壞話,由不得岳家二娘不發飆。
李申之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我說,岳飛死定了!」抓住岳銀瓶的手,從衣領上拿開。好男不跟女斗,扯我衣服的事情就不跟你計較了。
男女授受不清的說法,在這個時候還不太嚴重,因為著名的理學大師朱熹,今年剛滿十二歲,還是個小正太。
「我要救我爹!」岳銀瓶不知為什麼,突然就信了李申之這個花花公子,打定主意要去劫囚車。
不料一個箭步沒邁出去,回頭一看自己的手還被李申之緊緊抓著。
「你放開!」岳銀瓶嫌棄地瞥了一眼李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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