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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太平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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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維預料前來處置這樁事的定是太平公主的心腹,能否擺平公主此人很關鍵,為了套近乎閻維下血本準備了厚禮,顧忌到來的可能是個女人,還準備了兩分。

和朝廷指派的男性官員不同,這些女官本質上不過是婢女奴僕,雖是公主心腹可看她穿戴打扮十分素淨,便知道她沒什麼家當。

沒有女人能夠抵禦得住珠寶的誘惑,這盧司丞也不例外,只是她滿臉遲疑似在猶豫該不該接受,她是識貨之人,這支簪子太貴重了,就是拿來獻給公主也足夠了。

閻維拉過她袖子裡面不停抓握的小手,將簪子放在她的手心笑道:「司丞拿好,切莫再丟了。」

閻維忽然感覺一根指頭在他手心撓了撓,只見盧司丞兩眼含春嘴角帶笑,恬淡之色已是化作一縷風騷,口中柔聲道:「我有幾句話要和公子單獨說。」

尉遲明沖了閻維擠了擠眼就轉身就出了屋子,就在房門關閉的那一瞬間,這位盧司丞突然身子一歪就撲倒閻維的懷裡。

閻維起先還以為她有什麼不適,可當兩隻胳膊緊緊的抱住他的腰腹立刻覺出不對,這是要使什麼陰謀詭計?

難道是要碰瓷我非禮她?就在閻維疑惑時耳邊有個聲音呢喃道:「閻郎你真好!從未有人如你這般厚待我!」

啵,的一聲輕響,兩片柔軟溫熱的雙唇,重重的印在閻維的面頰上。

什麼鬼?這一刻閻維有些恍惚,仿佛剛才不是在行賄,那簪子不過是一件男女間的定情信物。

閻維下意識伸出雙臂環住盧司丞的腰身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盧司丞……」

「沒有旁人的時候,閻郎就叫我歡兒!」盧歡兒小腦袋貼在閻維的頸項間輕輕的摩挲著,鼻子一抽一抽的,「閻郎身上真好聞,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

倒不是閻維多麼整潔,實在是古人太邋遢,三個月不洗頭半年不洗澡的實屬正常,若是仔細的去聞大多數人身上都有一股騷臭味兒,洗澡對普通百姓來說實在是一件費錢費力的事情。

即使是有錢有閒的權貴也是十天半月的才洗上一回,要麼就拼命的往身上撒香粉,或者用昂貴檀香熏衣裳。相比之下四五天就要沐浴一回,每次還要用上半盒澡豆的閻維體味兒實在好聞太多。

閻維緊緊的露出盧歡兒的後頸,「你喜歡什麼時候都可以聞,只是眼下你我不適合談情說愛,我擔心因為生意的事惹惱了公主。」

盧歡兒拍拍的閻維的後背,「閻郎毀了府中的生意公主自然不悅,麗娘在公主面前更是說了不少詆毀公子的話,公主對你已是十分不滿。」

「那該如何是好?」

「閻郎勿憂,在公主面前我的話可比麗娘好用十倍。」

「這樣我就放心了,真不知如何謝你。」

「來日方長,不急在一時!」盧歡兒的腰臀突然貼了上來緩緩的扭動著嬌笑道:「我現下確定閻郎是棟樑之才,難怪會作那些羞人的畫,定請公主好生栽培你。」

「栽培我作甚?」

「咳咳咳……」

門外突然響起尉遲明的輕咳,接著就聽一人稟道:「盧司丞那幾人都押上馬車了。」

「知道了!」盧歡兒應了一聲鬆開閻維,從袖子裡面抽出一張請帖放在閻維手中,「我回府了,閻郎明日只管準時到公主府。」

盧歡兒整了整衣衫又踮著腳尖在閻維嘴上輕輕啄了一下,而後轉身開門淡淡的吩咐道:「走吧!」

閻維目送盧歡兒出了門,伸出二指摸了摸嘴唇,似乎那裡仍有一絲芬芳停駐,「有點意思。」

「意思大了!」的尉遲明搶過閻維手中的請帖仔細的看了看道:「閻兄,你真要發達了!」

閻維拿過請帖看了看是再尋常不過的請帖,「一張請帖而已,又不是皇帝敕封的詔書,何談發達?」

尉遲明指著請帖上面的梨花圖案道:「這叫梨花貼,收到這個便意味著你有機會成為公主的入幕之賓。」

「入幕之賓?可別胡說!」

「騙你作甚,此事市井中人人皆知,張昌宗就是收到梨花貼進了公主府不久就宮侍候皇帝的。你相貌英俊,技藝精湛,只要叫公主滿意侍候聖人也是早晚的事。」

張不二點頭附和道:「尉遲公子說的沒錯,這事俺也知道。」

尉遲明抓著閻維的雙手懇切的求道:「閻兄,入了控鶴監可別忘了舉薦我,屆時你我就是聖人身邊的臥龍鳳雛,哪裡還有張氏兄弟的鳥事!」

尉遲明不知道他的一番話讓閻維一夜沒合眼,到四更方才迷迷糊糊睡著,張不二把他叫醒時已是天光大亮。

從睜開眼的那一刻,閻維就被摁在鏡子前梳洗打扮,那陣勢猶如他要娶親一般。

婉娘親自上陣把脂粉在閻維臉上抹了一層又一層,兩腮塗的如同猴屁股一樣,還在鬢角插了一朵紅艷艷的絹花,怎麼看怎麼噁心。

「尉遲兄,公主會喜歡這種裝扮?」

「怎不喜歡,天不亮我就出門打聽了,張昌宗入公主府前就是常常這副裝扮。」

閻維心中有些不屑,看來這金枝玉葉的品味也是庸俗的很。

用完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尉遲明就忙著為牽馬駕車要親自送閻維去公主府,那架勢像極了要送兒女進考場的父母。

閻維勸道:「你這般做叫我壓力很大,你知道心裡有了負擔就放不開手腳,尤其對方還是個公主。」

尉遲明一副深有體會的樣子道:「我怎會不明白,我第一次在平康坊睡花魁也是露了怯,你不喜歡我便不送你,這件玉如意你拿上當做給公主的禮物,這是太宗皇帝當年賞的絕對拿得出手。」

閻維安步當車出了章善坊,走了不遠就對張不二道:「你知道哪裡有賣那種藥的?」

張不二自是明白閻維指的什麼藥,「還是阿郎想得周到,南市長春堂賣九轉丹阿郎從前就常用。」

兩人徑直的去了南市,閻維把張不二留在藥鋪外,獨自一人進了去過半柱香的功夫才出來,只是他臉上的妝容沒有了,鬢角大大的簪花也不見了。

「阿郎的妝怎的沒了?」

「膩的慌,洗了。哪裡有賣黃酒的我要買些做藥引。」

張不二奇怪道:「阿郎別不是弄錯了,俺記得九轉丹不用藥引的。」

「我這是十轉丹,比九轉丹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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