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作案(2/2)
宋福良望著大賀滿是希冀臉,嘴巴囁嚅了兩下卻一腳踹在大賀的屁股上,「給聖人當面首去不去!」
「哈哈……」大賀拍拍屁股笑道:「俺倒是不嫌棄聖人年老,就怕聖人嫌俺太醜,聽說聖人的面首比青樓里的花魁還要俊俏!」
兩人在坊內轉了一圈回到坊門,大賀撅著嘴把燈籠里的火頭吹滅,從床頭拿過一個紙包出來,打開來裡面只見兩條臭烘烘的鹹魚,「福良哥還不把酒拿出來,俺的饞蟲都快勾出來了!」
「就你小子鼻子尖!」宋福良從腰間取出過鑰匙把櫥櫃打開,取出胡三給的那甌酒放在破舊的案几上。
大賀迫不及待的接過,往嘴裡倒了一小口咂了咂嘴道:「咦,今天的酒一點也不酸,這麼好的酒,你是發財了!給你!」
宋福良推開大賀的手道:「今天中午吃多了肉,肚子有些不舒服,你自己喝吧!」
「真的!那俺可就不客氣了!」大賀舉起酒瓶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哈,真是好酒!」
宋福良拿過一條鹹魚捧在手中慢條斯理的嚼著,「自然,這可是劍南燒,到了冬天在爐子上溫熱喝起來才叫舒坦。」
小小的一瓶酒很快就見了底,大賀搖著腦袋,「這酒真是勁大,才喝了一小甌就醉了,不行俺睜不開眼了!」
「睜不開眼就去床上躺一會兒,這裡我來盯著,反正夜裡也沒啥事。」
「那好,俺可就去睡了!」大賀踉踉蹌蹌只走了兩步就撲倒在床沿上。
宋福良起身將大賀扶到床上,扯了一旁的被褥給他蓋上,嘆口氣道:「對不住了兄弟,以後被官府抓去砍頭可別怨我。」
夜涼如水,萬籟俱靜,黑暗中只有布穀鳥低沉的鳴叫。
宋福良滿心的焦慮,只覺得每一刻都是煎熬,直到遠處傳來三更的鼓響,他才豁然站了起來。
扭頭瞧了瞧床上酣睡的大賀,宋福良悄悄到了屋外,從懷裡取出一把提前配製好的鑰匙開了門鎖,打開一條門縫向外張望,月色之下巷道之中空無一人。
正要關門不知道從哪裡伸了一隻手塞進門縫裡,宋福良伸頭一看,只見坊門兩側的角落裡窩著好幾個人,「是胡三嗎?」
「不是老子還能有誰,你總算開門了!」
胡三帶著幾個人魚貫而入,等他們進來宋福良連忙的把門拴好,「別在外面站著,莫要讓人瞧見了!」
宋福良把幾人領到屋內,隨手把油燈挪到窗邊,扭過頭見一人拿著刀沖床上的大賀比劃,不由得低喝一聲,「你們要做什麼!」
持刀的漢子笑道:「還能做甚,自是結果了他!」
宋福良連忙的上前攔住,「莫要殺他!他才剛滿二十馬上就要成家了。」
漢子嗤笑一聲,「我不殺他,案發了也要牽連他,與其被屈打而死不如給他個痛快。」
胡三道:「暫且別殺,姓閻的這些日子掙了不少錢今夜怕是運不完明天再動手也不遲。說說閻家今夜說個什麼情形。」
宋福良小聲道:「天一擦黑他們就在家裡喝酒,半個時辰前我去瞧了瞧一點動靜也沒有,八成早就醉了。對了,那個姓尉遲的也在,聽說是個縣伯的公子。」
胡三不屑的笑道:「他的來歷我比你清楚,這些年死的宗室皇親豪門世家還少了,也就你這樣會的把遠在關中的縣伯當盤菜,我們這就去殺人劫財,你只管把門看緊了,回頭少不了你好處!」
宋福良目送胡三一行人離開,長出了一口氣關上房門,只覺得心頭嘭嘭作響腦中一片空白,怔了片刻又扭頭看看還有一天好活的大賀,眼中流露幾分的憐憫和惋惜。
忽然聽見門外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宋福良立刻起身去開門,「你們怎麼回來……」
話音戛然而止,只因一個明晃晃的刀頭抵在了宋福良的喉頭,他仰著頭被逼的緩緩後退,餘光瞥見持刀進來的竟然是本該是在家中睡覺得李橋,在李橋身後影影綽綽還站著幾人。
宋福良又驚又駭,「李李……橋,怎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