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是不是弄錯了(2/2)
「買了牛肉,晚上我們做你最喜歡的水煮肉片。小路,你開一下門,媽要拿點東西。」母親敲著浴室的門,聲音有點著急的樣子。
韓路:「我正洗澡呢,等下。」
「不行,不行,你現在開門啊。」
「我都光著呢!」
「我生你下來的時候,你不也光著。」母親葉芳繼續敲門,又急又氣的樣子。
韓路無奈,只得濕淋淋把浴室門開了。
葉芳衝進去,就將放在鏡子前的藥瓶搶了,看起來有點慌張。
韓路有點疑惑:「媽,你究竟得了什麼病,吃這麼多藥。如果真有事,去醫院看看,我一同學是華西的,要不聯絡一下他。」
韓國慶忽然怒了:「什麼病,還不是被你氣出來的,洗完沒有,洗完就滾出來,有話跟你說,嗎得,氣死老子了!」
「好吧……」老爹一聲怒吼,韓路怕了,乖乖地擦乾身體,換上乾淨衣服出來。
他還是不放心母親,老韓不耐煩:說,老年人誰沒有基礎病,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反正什麼都高,你不氣我們就死不了。
葉芳給韓路倒了一杯水:「小路,你剛洗了澡,渴嗎?」
韓路接過來咕嘟咕嘟地喝了一氣,問:「媽,爸爸,搞這么正式,有事快說。單位正在接待省里的客人,我還是覺得應該趕過去看看。水煮肉片你們自己吃吧,給我剩點做消夜就行。」
他預感到父母要同自己談個人問題,實際上,這兩年每次和爹娘通電話,二老都會逼婚,早已經習慣了。
韓國慶:「前兩天我在電話上跟你談過你對象的事,你是怎麼打算的,什麼時候結婚?」
「結婚?」韓路愕然:「怎麼扯到結婚上去,我還年輕,窮得要命,事業無成,實在沒有心思。婚姻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涉及到兩個家庭,涉及到未來的子女教育問題,可兒戲不得,責任實在太重大了,得嚴肅對待。」
韓國慶怒道:「你少扯這麼多,我也是從年輕時過來過,也是從單身漢到為人夫為人父。單身漢多好啊,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想去什麼地方玩就去什麼地方玩,想怎麼花錢就怎麼花錢,一成家就不自在了。這一結婚,生活質量肯定是要下降一個層次,但人不可能一輩子單身,你也不能太自私。」
韓路母親也勸:「娃,結婚也是有好處的,家裡有個知冷知熱的,生活有規律,人的身體也好。還有,人在外面工作累了一天,回家後老婆孩子熱炕頭,日子過得也有氣力。」
韓路還是微笑搖頭。
韓國慶最見不得兒子一副你們不懂我自有主張的模樣,在他心目中兒子永遠是個小娃娃,得管起來,當下就喝道:「真以為你是大學生,少跟我扯什麼責任不責任,事情哪有那麼複雜,一男一女合適了,湊一起過得了。好,你要講道理,我就跟你說正經的。娃,人要有良心,不能玩弄感情,不能做愛情的騙子。人家是姑娘,不能被你壞了名聲,那不道德。」
上次通電話父親一口一個騙子,韓路心中就有點奇怪,今天又聽他說,就忍不住道:「爸,等等,這怎麼扯到愛情騙子,扯到玩弄感情上面?我不是這樣的人……或許有什麼地方讓你誤會了,我現在也僅僅是跟人處,只是普通朋友關係,都還沒有確定關係,你這就上綱上線了。」
他和關靜的關係只比朋友多一點點,戀人談不上,到現在甚至連手都沒有牽過。
在短期內,彼此都沒有再進一步的想法。
青春多麼美好啊,這種不溫不活水到渠成的過程很讓人舒服,兩人都相當享受這一過程。
「你住口,你說只是朋友,人家爹媽怎麼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小關的父母上門找你們?」韓路瞠目結舌:「不對啊,她爹媽來金沙市了,沒聽說啊!」
「什么小關,不是陶桃嗎?」韓國慶發現不對:「從哪裡鑽出來一個小關?」
韓路也蒙了:「來找你們的不是小關的父母,那究竟是誰呀?」
韓國慶出奇地沒有發怒,耐心道:「小路,我大概把這事給你說說。就在你出差期間,你們單位同事陶桃的父母找到我們,說你和她曾經談過戀愛,還確定了關係。但後來你拋棄了她,另尋新歡。陶桃很傷心,最近精神狀態很不好,整天躲家裡哭,說是非你不嫁。她父母心疼女兒,就來要個說法。我們還能怎麼樣呢,自家孩子幹了壞事,當然要好好跟人賠罪。我看陶桃這孩子也不錯,心想你們分手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就答應替她做主,跟你好好談談。其實,陶桃挺不錯的,你可以考慮一下。」
「確定關係、整天哭、非我不嫁?」韓路抽了一口冷氣:「我是不是穿越到另外一個平行時空了?爸、媽,我就跟你們老實交代吧。我理解你們急這抱孫子的想法,我現在是在追求一個叫關靜的姑娘,不過,現在剛剛在接觸當中,成不成兩說,更別說談婚論嫁了。要不,我等下去跟小關說說,看能不能讓她見見你們,消除這場誤會。至於陶桃,我不知道她父母究竟跟你們說了什麼,但天理良心,我跟桃子沒有任何關係。」
韓國慶:「原來是這樣啊,要不見見那什么小關……」
他用徵詢的目光看著葉芳。
葉芳身體弱,一直斜靠在沙發上,大熱天身上還蓋著一床薄毯。
聽到韓路這話,一向溫柔的她猛地站起來,毯子都掉地上。
葉芳忽然激動大叫:「什么小關,什麼靜,我不要見。我聽明白了,肯定是你先和陶桃處過一段時間,最後嫌人家性格不好,嫌人家家裡麻煩事多,又認識了小關,見異思遷。」
韓路張口結舌:「我沒有。」
葉芳:「什麼性格不好,是是是,桃子的性格是有點急有點怪,可人家是誰,人家是業務骨幹,是戲班子老闆,人有能力,脾氣肯定就大。韓路,你是個不靠譜的,正好需要這麼個惡一點的女人管束,不然你還不得飛天上去?」
惡在西南生方言中並不只是貶義詞,用在人身上,指得是性格急,比較凶,甚至還帶著有擔待能成事能力強的褒義。
西南省土族重男女輕男,女人都強勢,相比只下,男人則多不管事,這才有趴耳朵的說法。
別的地方做母親的娶兒媳婦是「娶」,在本省則是「找個兒媳婦把兒子管起來。」
這一點和百分之九十都是外省移民的金沙市大不一樣。
「媽,我……」
葉芳打斷他,繼續罵:「是是是,陶桃家境不好,父母沒收入,弟弟又是個整天在外面亂逛的,將來你肯定要為她娘家付出。你想找個條件好的,能夠幫襯到你的女子。你拋棄了桃子,是不是因為這個小關,小關家條件是不是很好?」
韓路老實交代:「是非常好。」不是小好,是一片大好。
葉芳:「韓路,媽媽以前是怎麼教育你的,做人要有良心。你把人家陶桃那樣了,為了錢就去找另外一個,你想當陳世美嗎?媽媽真的很傷心。」
韓路:「不是的,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你聽我說。」
葉芳忽然尖叫起來:「我管你什么小關還是小開,我就看上桃子了,我就要桃子!她才是我的兒媳婦,別的我都不認。韓路,你要想氣死我嗎?」
說著,她平生第一次歇斯底里,抓起沙發上的靠枕朝韓路扔過去。
韓國慶:「韓路,你死人啊,你杵這裡做什麼,還不快走,你想氣死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