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如此陪護(1/2)
再讓人這麼灌下去,非被嗆死不可。
韓路急忙一揮手,把礦泉水瓶拍開,定睛看去,餵水的竟然是陶桃。
「你……」剛才動作實在太大,他又一陣暈眩,無奈地倒了下去。
軟組織大爺用責備的目光看著陶桃:「姑娘,哪裡有這麼餵水的,你得把人先給扶起來……病人身上都是水,你先幫人擦乾。」
陶桃扯出一張紙巾,看了看韓路,不知道該怎麼辦。
韓路一躺下,頭也不暈了,人也清醒過來:「陶桃,你來這麼做什麼,我明白,但這事沒得商量,你走吧!」
陶桃點點頭,然後又擺擺頭,就那麼呆呆地坐在病床旁邊。
韓路:「你要留,隨便吧。」
他的心情大起大落,精神上實在疲倦,又朦朧睡著。
等到天亮,一蹬腿,卻踢到軟綿綿的物體,定睛看去,原來陶桃不知道怎麼時候已經趴在他腳邊睡著了。
陶桃醒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拿起床頭柜上的飯盒朝外走,她是去食堂給韓路打早飯。
早飯乏善可陳,也就稀飯饅頭。
韓路也不拒絕,飯來張口。兩人默默吃著,也不說一句話。
吃過飯,醫生過來查房,檢查了身體,說各項指標都正常,頭還暈不暈?
旁邊斷腿病友呻吟:「醫生,痛,我要打麻藥。」
醫生不理睬。
韓路晃了晃腦袋,道,咦,昨天晚上還昏得我想吐,今天竟然一點事沒有,醫生,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零八年,醫生都有業務考核指標,像韓路這種公費醫療的情況更是香餑餑,來了,別急著走啊!
醫生笑了笑,對跟在旁邊的學生道:「上瓶。」
韓路大驚:「醫生我都沒事了,你怎麼下藥越發地重了?」
醫生板著臉道,你腦震盪是好了,但你腦殼上有傷口,還發炎了,不消炎成嗎?給我打!
他心道,昨天就應該先輸他十幾瓶生理鹽水的……當時光顧著檢查有沒有腦幹出血什麼的,忽略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斷腿病友哭起來:「太痛了,醫生,我支持不住了。」
醫生終於走到他身邊,摸了摸病人額頭:「沒發燒,情況不錯。」
斷腿病友:「很糟糕。」
「痛很正常,感覺不到疼痛才危險,病情穩中向好。」醫生再不多說,背手帶著學生和護士走了。
斷腿病人很絕望,高聲呻吟,一刻不停。
看到長長的針頭刺進韓路的手背,旁邊的陶桃臉一白,胸口劇烈起伏,尖叫:「啊!」
護士手一顫,把韓路給扎出血來。
韓路氣得叫起來:「媽,親媽,挨扎的是我,你這麼大反應做啥子?」
陶桃呼吸急促:「我我我……我……害怕……」
小護士見這兩人男的高大英俊樂觀開朗,女的柔弱美艷。心中羨慕:丈夫被扎,妻子感同身受,神仙眷侶,真叫人羨慕。
醫院這地方,來的都是老弱病殘,看到這兩口子真是視覺享受。
上午,陶桃自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韓路住的病房挺高級,帶衛生間和廚房的,病人可以在這裡洗澡做飯。
女演員都講究,洗臉也專業。昨天過來的時候,帶了一大包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名字和用途。
陶桃一占衛生間,就是一個多小時。
韓路液體輸完,只覺得肚子都快要漲爆,站在衛生間門口怒吼:「洗洗洗,你洗的是馬臉啊,不,我看你是河馬臉,快出來。」
「等等。」
「陶桃,快出來,我有點憋不住。」
「再等等。」
「你這是跟我過不去啊,快,來不起了。」韓路用拳頭砸著門。
裡面的陶桃怒了:「煩不煩,你和一女人搶衛生間,有意思嗎?」
軟組織大爺哈哈笑:「小韓,你這個趴耳朵。」
韓路:「她不是我婆娘,別亂說話。」
軟組織大爺有點疑惑:「不是嗎……對了,你頭是怎麼了?」
「被哈舅子打了。」韓路忿忿不平,指著衛生間罵:「陶桃,你弟把我打到住院,這事咱們沒完。」
哈舅子是西南方言,舅子是一個帶侮辱性的詞,意思是要和對方的親姐妹發生不道德的關係。
軟組織大爺卻是北方人,自然不曉得這層意思,道:「還說不是你愛人,小韓,你別發火,家和萬事興。一定是你做了對不起愛人的事,這才被她娘家兄弟打。」
韓路:「說了不是我婆娘,挨打的又不是你。」
……
終於,陶桃洗完臉化完妝出來。
她素顏的時候已經讓人驚為天人,此刻略實施粉黛,更是叫人眼睛發花。
斷腿病友終於不呻吟了,抽著冷氣,瞪大眼睛看天仙。
……
整整一個上午,韓路輸了四瓶液,跑了兩趟廁所。午飯還是吃食堂,是陶桃打回來的飯。
韓路一看,又驚又怒:「就吃這個?陶桃,做人不能這麼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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