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張紙·兩隻鬼·卡車(1/2)
張山帶著些審視的望著陸染,這個婀娜的背影似乎過於鎮靜了,不過,他也並不在乎。
「弟妹竟然知道異調局?該不會是李哲告訴你的吧,這小子可是違反了規定呢!」張山笑的很和善,眼神飄忽好像在回憶故人似的。
陸染的動作一直都沒有停,忙忙碌碌動作還挺快,可若是有人從正面看的話,就會發現,她此時並沒有動刀,而是在為李哲的屍體做縫合。
「我弟弟看著挺機智,但其實瓜的很!他根本守不住秘密,至少不會跟他幾個好兄弟保密,甚至在警局外面就忍不住了,而這自然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陸染緩緩轉身,身上的白大褂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跡,而她的雙手卻潔淨的像是從未做過什麼。
哦對了,在她的手指間還捏著一張紙,一張僅有巴掌大的暗褐色紙張。
而張山的視線一瞬間就全都落在了紙張上,一直和善的笑容竟然在燈光下顯得猙獰了起來。
陸染像是沒有察覺似的,繼續說道:「你既然說與他是戰友,那該知他為人,關於國家機密甚至是異調局的存在,他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張山似乎放下了什麼憂慮,整個人都開心起來,只是這開心與此時的環境實在格格不入。
「這麼說,你來深夜驗屍,是一個局?怪不得手法這麼快,那是你的主意還是薛蕎的主意?」
陸染盯著張山的雙眼,「我的手法並不快,只不過李哲的內臟除了胃部都已經變成了灰燼。當然,我想這個問題你知道答案。同時也感謝你看得起我,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認定這事是薛蕎主張。」
「如果薛蕎真有這個本事,科技大學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張山對於薛蕎似乎頗為看不起,輕蔑的咧起嘴角,伸出手,「給我吧!」
陸染五指微曲直接將那張紙握成團,「你的答案呢?」
張山閉眼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何必呢,將東西給我,我就離開了。若是真的告訴你們了,那不得殺了你們嘛!李哲已經死了,何必還這麼執著,你可還有一個弟弟呢!」
陸小野:有點慌!
丹尼爾: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沒關係,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長話短說吧,說完估計薛蕎他們也該衝進來了。」
張山的笑意漸漸收斂,「還沒見過如此著急尋死的人,話說,真相難道比人命更重要嗎?」
「那你說不說?」陸染直接作勢欲撕。
張山絲毫不慌,也沒再望向那張紙,反而饒有興趣的盯著陸染,「以前李哲總是跟我提起你,不可避免的,我也對你產生了一些興趣,今天一見卻發現你比李哲說的更有意思。」
張山的放鬆顯然讓陸染察覺了什麼,她再次認真的看了看紙張,泛黃的紙張很有年代感,雖然是從胃裡拿出來的,但卻並沒有沾上任何血跡,所以上面的內容倒是清晰可見。而所謂的內容,卻是一個名字,她的名字。
「嘁,太浪費了,竟用最後活的希望換一段註定無法得到回應的呼喚。」張山像是個對弟子失望透頂的老師,將視線移向李哲,在體內沒有了那張紙之後,李哲的屍體迅速變得鐵青並開始乾癟。
陸染看著那紙張上的名字,原本尚算犀利的眼神再次茫然起來,可也僅僅是一瞬間,「吃進肚子裡的紙張,若是有時間寫名字,必然會寫些兇手什麼的。可……只能說,這紙張本身就有問題。」
「是啊,他不敢寫我的名字,因為他怕那樣在得到我力量的同時也會變成一個惡魔。」張山再次嘲諷的晃了晃肩膀,像是一個蹩腳的話劇演員,「雖然在我看來那真的很蠢,作為一個異調局的探員,竟然還不明白力量沒有正邪,可怕的永遠是人。」
「收起你那早已過時的蠱惑,力量沒有正邪,但不同的力量卻能夠引發人類負面的情緒反應。」
哐!十幾個武警端著步槍衝進停屍間分列兩邊,槍口一致對準了張山,所有的手指似乎都繃緊了,仿佛稍有異動就能讓張山變成篩子。
緊接著入內的就是薛蕎,此時的她也算全副武裝了,一身標準的軍服讓她本來性感的身材看起來有點臃腫了。
張山狀似識趣的舉起雙手,很遺憾的看著陸染,「你看,我本來打算全都告訴你的,可時間它不允許啊。」然後又望向薛蕎,「我一直覺得女特工就應該穿上黑又亮的緊身衣。」
「很抱歉不能滿足你的惡趣味,不過我倒是不介意聽聽真相。」薛蕎揮手,周圍的武警紛紛從後腰掏出一根金屬短棍,往地上一杵便形成了一個半人高的短樁,上面還有一閃一閃的指示燈。
張山瞄了一眼,「準備的真充分。」
「對於擁有特殊能力的探員,任何準備都不過分。」
「好吧,那我們繼續,說到哪了?」張山瞄了一眼那張紙,「哦對了,那其實是一種恩賜,一張賜予人力量的紙或者說契約,只要在上面寫某個惡魔的真名,那麼就能夠獲得那個惡魔所有記憶融合併誕生的超能力。雖然這種能力有隨機的性質在,但其實想想,惡魔嘛,都是很單純的想要做壞事,他們的能力也應該很單純吧。」
惡魔、真名、超能力,好吧,一邊努力將自己透明化的兩人已經有點茫然了。
丹尼爾靠近陸小野,用細弱蚊吶的聲音嘟囔,「你看,我說要點蠟燭的吧,果然出事了!」
陸小野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對蠟燭是有多執著?若非這停屍間有點擠了,而他又不想跟各位老少爺們姑娘媳婦搶位置,他是真想離這貨遠點。
「所以爆炸是能力?」薛蕎皺眉,她瞄了一眼陸染手中的紙條,很敏感的從剛剛的話中得知了一些關鍵信息。
惡魔、真名、超能力、使用方法以及背後有可能存在的問題。
張山輕蔑的搖搖頭,「要不說你蠢呢,有哪個惡魔的能力精華會是爆炸的?再說我若是已經得到了能力,又怎麼可能還來搶那張紙。」
張山眼中多了一絲厭惡,這一次望向了李哲的屍體,「我花費了很大力氣才湊齊了儀式的全部材料,得到了紙張,得到了真名,就差獲得力量了。可誰知道這個李哲出來搞事,一個對惡魔一無所知的外行,竟然亂來,結果導致儀式被中斷,散逸的能量形成爆炸。嚴格來說,罪魁禍首就是李哲。」
「真的嗎?我不信!」陸染作為家屬反駁,「李哲既然有往紙上寫名字的時間,那破壞儀式肯定在其之前,那時候沒有爆炸,就說明所謂的能量散逸其實是可控的,由你操控!」
張山舔了下嘴唇,難得的露出一點尷尬,「你看,人家都比你更像是個探員。」
薛蕎完全不介意對方的揶揄,「那你倒是說出真相啊,怕什麼。」
「你們以為我傻啊,這些武警身上都帶著攝像頭的,我說了豈不是被外面的人全聽去了。」張山一副『你真傻』的模樣,「能夠給你們一個說得過去的答案就已經不錯了。」
薛蕎氣結,同時也更加警惕,從始至終都已經被圍上了,可這個張山竟然都一點不緊張,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她更願意看到敵人在BGM里跪地痛哭認錯懺悔!
薛蕎揮手,兩名武警上前要去扣住張山,可還沒有等走出兩步,停屍間的燈開始極速閃爍,從走廊到停屍間,然後是整個醫院的燈光都像是抽風了一般。
咔咔咔咔咔!
一連串仿佛老式木門腐朽開合的聲音響起,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之中,兩個人影十分突兀的出現在了張山的身邊。
一個滿臉灰白,弓腰駝背,身體乾瘦衣衫襤褸的男人,一個滿臉灰白,弓腰駝背,身體乾瘦衣衫襤褸的女人……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兩隻鬼,我該不該說你不思進取呢?」薛蕎完全沒有因為室內陡然出現的陰冷而有任何恐懼。說著手心翻轉,一個類似車鑰匙的東西出現在掌心,輕輕按動,之前被杵在地上的樁子陡然爆發出一波氣浪,氣浪不是很強但其中隱隱有電弧閃過。
陸小野和丹尼爾嚇得一哆嗦,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脈衝武器,可卻發現當這氣浪晃過之後照明立刻恢復了。
有了正常的燈光之後,在張山身邊的男鬼女鬼好像也沒有那麼的可怕了。
「你應該不想自己精心餵養的寶寶死掉吧。」薛蕎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炮,讓原本鎮定自若的張山臉上多了一絲忌憚。
「無關人士請先離開。」薛蕎伸手拉了一下陸染,後者順從的離開,陸小野跟丹尼爾也緊隨其後。
張山似乎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盯著薛蕎,或者說是她手裡的手炮。
「大師級的作品,在你手中有點暴殄天物了。」
「這可說不準,我自認槍法還不錯。」手炮在薛蕎的手中轉了兩圈,「沒了鬼域,鬼的能力就無法發揮,投降吧!」
張山聞言樂了,「若非為了抵抗那次爆炸,我也不會就剩這兩隻。另外,親愛的,我其實一直想說,時代變了,誰現在還玩恐怖片那點老套橋段呢?」
咧嘴、露齒,笑的毫無誠意只有猙獰!
薛蕎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抬手就是一槍,手炮的聲音真跟雷聲有些相似,一層氣浪以手炮為中心炸開,肉眼可見的漣漪在空氣中蕩漾。
當吟!
金屬交鳴無比刺耳,這一槍的威力無疑相當大,且既然被薛蕎寄予厚望,那其對於靈異生物肯定會有一定的效果,只可惜,打不中的子彈沒有任何作用。
男鬼女鬼手中不知何時端了兩挺加特林,冒藍火的那種。寬大的槍管豎起交叉在張山臉前,竟是精準的攔住了這一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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