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弗瑞與兩儀織(上)(2/2)
兩儀織轉過身來,漆黑的眸子呈現五彩斑斕,猶如萬花筒一般璀璨。
被這雙眼睛盯著,弗瑞如墮地獄。
就好像被死亡本身直視一般,就連曾經作為特工執行任務時遭遇的生死時刻都遠遠無法相提並論。
兩儀織閉上眼睛,重新睜開時,已然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呼~」
弗瑞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他感到喉嚨乾渴,下意識的想要拿起水杯喝水。卻發現手根本不聽使喚,抖個不停。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了。
(原來我也會害怕死亡嗎?)
弗瑞嘴角泛起一絲譏諷的笑容。
他自詡為神盾局特工,經歷了無數生死,早已習慣了在死亡邊緣遊走的感覺。就算面對真正的死亡,也可以泰然處之,能夠為了理想奉獻一切……
這種想法,在剛剛之前,弗瑞都一直堅定不移。
但剛剛被直死魔眼凝視過後,他只覺得以前的想法太愚蠢、天真。
在死亡的邊緣上遊走與真正的死亡是不同的。
無論前者多麼跌宕起伏,多麼令人心悸,都有機會等待心平氣靜。
而死亡完全不同。
那是一切生者都本能抗拒,也無法事後回味,只能永遠活在那恐怖與黑暗之中。
「式只有我,我只有式……」
兩儀織沒有理會弗瑞的反應,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們從一出生就只有彼此,也只能擁有彼此。一旦有外來者闖入,就會打破原有的默契,使得平衡破裂。
所以,我想殺了你!」
說最後一句話時,兩儀織忍不住攥緊拳頭,將吸管都折彎攥入其中。
弗瑞默默的聽著,好一會才說道:「那為什麼不動手呢?」
「我自然恨不得立馬動手。」
兩儀織再次轉過頭來,凝視著弗瑞,「但這樣一來,就會將式唯一的美好給破壞了。」
「???」
弗瑞腦袋上冒出問號。
「我們是異常者,這是毫無疑問的。無論是我還是式,都對此有著清晰的認知。」
「但是呢,式渴望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很可笑是吧?」
兩儀織譏諷笑道:「明明知道不可能,卻依舊做著這樣的美夢,去追求那遙不可及的夢……」
弗瑞沒有接話,默默的聽著。
「但我卻尊重式的選擇。」
「因為,這是名為「兩儀式」的人唯一的奢求了。如果連這渺小的願望也剝奪了,那「兩儀式」的一生就毫無意義,僅僅是作為一個生命體降生,然後長大、死去。
一切都毫無意義。」
「一旦殺了你……不,不僅是你,任何人都一樣。一旦我殺了人,那兩儀式的那唯一的美好就會被我剝奪。」
弗瑞閉上眼睛,似乎在沉思。
好一陣,才重新睜開。
他嘆息問道:「所以,你是來警告我,讓我不要再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嗎?」
「是的。」
兩儀織點點頭,「只要你不在進入我們的世界,那兩儀式就可以作為普通人繼續活著,我也就不用非殺你不可了。」
「那麼你呢?」
「我?」
兩儀織愣住了,不明白好端端的話題怎麼扯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兩儀式的願望是像普通人一樣生活,那你的願望又是什麼呢?」
弗瑞雙手負於胸前,就如同一位心理醫生詢問病人狀況一般,「你自己也說了,你跟式是互相對立又包容的存在,式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那你就是想做非普通的生活吧!」
兩儀織嘴角揚起一條長長的弧度。
「是的,我渴望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