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交手(上)(2/2)
燈盞改變的旋轉的方式,不僅自傳,還開始繞著徐衍的腦袋旋轉,忽上忽下,漂浮不定。
徐衍跟著上下點頭,模樣滑稽,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哦我知道了,你這是怕死,調命呢。」
牛陌冷漠的表情逐漸變化。
他大吼一聲,手中的法訣翻飛如花,「罰!三十載壽元!」
「罰!一甲子!」
「罰!百年亡!」
將吸扯生機的功法施展到極致,牛陌依舊沒感受到對面的青年損失半點壽元。
高手!
牛陌心生忌憚。
其實他這份忌憚來得不是時候。
用別的招,徐衍早還手了,偏偏用吸扯生機的陰損功法。
生機壽元那玩意,徐衍就算想給都給不出去。
根本沒有。
牛陌不在嘗試,點手喚回燈盞法器,他一拍座下的蒲團,整個人騰空而起,盤坐於半空。
居高臨下,氣勢壓人。
「你是何人。」
「在下丹堂試藥的藥奴,奉命來打掃打掃。」
「藥奴?」牛陌皺了皺眉,道:「此地無塵,無需打掃。」
「用得用得。」徐衍很認真的道:「祖師堂雖然無塵,卻有一坨屎,不掃乾淨怎麼能行。」
牛陌先是疑惑,緊接著大怒,人家分明在罵他是一坨屎。
「只會逞口舌之欲的小輩,拿出點本領來,否則你別想活著出去。」
「本領啊,我想想。」徐衍用手指翹了翹額頭,為難道:「我會得不多,就會幾招劍式,幾招火焰法術,閣下看來修為深厚,打鬥起來我可能不是對手,不如這樣,咱們文斗一番如何,比一比誰的飛劍最鋒利。」
牛陌此人剛愎自用,聞言立刻答應下來。
「可以!你想怎麼個比法。」
徐衍將七把黑劍掏了出來,道:「簡單,一人一劍,我先扎你,然後你扎我,看誰最後死。」
牛陌差點氣吐了血,怒道:「放屁!你扎我心脈一劍,我豈不必死,想比也行,我先扎你,你再扎我!」
徐衍為難道:「那也不行啊,你扎我心脈我不也死了,倒是有點麻煩……有了!你看這樣如何,我們自己扎自己,看誰最後死。」
牛陌冷笑道:「好哇,你先來,你扎自己什麼地方,我牛某人必定扎同樣的地方。」
徐衍道:「別耍賴,誰要不扎,誰是龜兒子。」
牛陌道:「只要你敢先動手,奉陪到底!」
徐衍抓起一把黑劍,順著自己的右肋扎了進去。
噗嗤一聲。
劍柄沒入,劍尖從後腰透了出來。
「該、該你了!」徐衍疼得齜牙咧嘴,彎著腰一副痛苦表情。
牛陌直接愣住了。
他沒想到面前這傢伙真扎自己。
這也太狠了吧!
怎麼下得了手!
話已經說出去了,牛陌再想返回已經沒機會了,他看得出對方並沒有耍花招,而是實打實的扎了一劍。
猶豫著要不要動手的功夫,就聽對方傳來嗤笑聲。
「怎麼?堂堂藥王真傳,說話難道是放屁嗎,你要是不敢,剛才明說啊,沒關係,不扎也行,這一劍算我送你的,不過從今之後你得改改名號,就叫龜兒子。」
「誰人不敢!」
牛陌抓出一把鋒利的短刀,照著自己的右肋扎了進去,他臉色頓時蒼白了一些,不過毫不在乎。
結丹程度的肉身,遠超凡人,這種並不致命的傷勢基本傷不到結丹大修士。
靈力運轉,連半滴血都不流。
「痛快!」徐衍挑起大拇指,道:「這才叫棋逢對手,看我第二劍!你可別當龜兒子!」
「來!誰不扎誰是狗娘養的!」
「來!」
噗!
噗嗤!
噗噗噗!
祖師堂里,一陣陣金鐵入肉的響動。
聽得人頭皮發麻。
半晌過後,徐衍身上插滿了七柄黑劍,搖搖欲墜。
牛陌的身上也插著短刀長劍,也是七柄,位置相同,他嘴角溢血,面白如紙,騰起的蒲團早已落地,氣息虛弱幾乎奄奄一息。
除了最初的兩劍是扎的雙肋以外,徐衍從第三劍開始,扎的地方越來越重,整個前心基本成了箭靶。
牛陌的脾氣極其爆裂,從不落於人後,被激怒之下也成了箭靶。
牛陌擦了下嘴角血跡,虛弱不堪卻得意道:「小子,如此重創你絕對活不成,我有靈丹保命,你有什麼!你只能等死!」
徐衍漸漸站直了身子,之前的痛苦神態盡數退去,語氣古怪道:「我是沒有靈丹,我有的,是不死之法。」
說著徐衍將身上的七柄黑劍一柄柄拔了下來,輕鬆隨意得好像在拔頭髮一樣。
牛陌直接看呆了。
這不可能!
牛陌不敢置信,他親眼看著對方扎了七劍,那是實打實的七劍啊!
他是結丹大修士,障眼法根本騙不過他。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扎透肺腑這等重創,人家卻沒事人一樣?
而自己幾乎到了瀕死的境地?
「想知道原因嗎。」
徐衍的聲音帶著無法抗拒的誘惑響起,牛陌茫然的點著頭。
隨後牛陌就看到對面的青年身上燃起了一層火焰……
「火魃!」
身受重創的牛陌終於明白了緣由。
人家根本是死的,自然隨便扎。
牛陌這位藥王島的二弟子的念頭就此定格,一柄黑劍貫穿了他的心脈。
屍體倒地。
「三屍神劍的材料終於湊齊了。」
祖師堂里,徐衍嘀咕著收起了刻著雲雨的兩盞魂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