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這是個什麼操作(一)(1/2)
第二天,也就是四月二十六號,洞察模型的倒數第二天。
今天所有的實驗任務乍然而止,全天時間,72個實驗班全部停課,專門進行問卷調查,並接受專家組的抽樣測寫。
差不多有20幾個問卷,而且今天可能做不完,明天還要再進行一個上午。
這個實驗太珍貴了,其中的每一項數據更加珍貴,所以要儘可能的得到詳細數據,越詳細越好。而明天下午則是全員參加的總結大會。
一大早,四個任務班來到西校舍的保障辦公室。
他們也要做一些問卷,以及抽樣詳述。只不過,任務反倒沒有72個實驗班重。
所以,差不多一上午就能搞定,下午就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說實話,大伙兒都有點不捨得,雖然他們也知道,在實驗裡,大伙兒幹的事兒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可是,這無疑是一場難得的人生經歷,能回味好久。
尤其是當他們在實驗進行中,得到輔助專家以及負責組的肯定,那種成就感,和考多少多少名是不一樣的。
正傷感著,齊磊甩著書包,哼著歌進來。
「今兒老百姓啊咱們要高興?」
「今兒老百姓啊,吼嗨!真呀真高興!」
大伙兒眉頭一皺,咋那麼欠揍呢?
這些天,大伙兒也算是看出來了,齊磊這孫子,是真壞啊!
宋小樂撇著大嘴,「瞅把你美的,嘚瑟啥啊?」
「就是的!」錢宏俊飄著眼白,「我發現他吧,就老感覺自己可牛B了,其實啥也不是!」
李沫則是頭也不抬,故作淡定,「齊磊同學,路還長,別太驕傲了哈!」
齊磊怔在門口,「嚓,我惹你們了?都打擊我幹啥?」
大伙兒沒說話,儘量表現出這人有病,這人和我們沒關係,我們很淡然的姿態。
「只是一次過家家的遊戲而已,你啊,可以考慮去做幼教。」
「當個男幼師,給小朋友們設計點遊戲還是比較有前途的,幹不了什麼大事兒。」
齊磊眯眼,半天蹦出一句,「無、知、的、人、類!」
結果,大伙兒齊刷刷回了句,「就你不無知!!狡猾的禽獸!」
正鬧著,章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門口,齊磊以為是找他的,「章校長!有事啊?」
章南瞥了他一眼,「干你該乾的!」
不理齊磊,朝李沫招了招手,示意她出來一下。
弄的齊磊還挺奇怪,堂堂大校長找四眼妹幹啥?
而在辦公室門外,章南和藹地笑著,「聽說,你要學文了?想好了嗎?」
「如果你自己真的有這方面的興趣,學校是支持你們的,也尊重你的意願。」
「而且,其實趙教授是有心教你的。」
李沫一聽,大喜過望,「真的嗎?」
章南笑著搖頭,「別急,聽我說。」
章南和李沫在門外聊了好半天才走。
隨後,李沫回到屋裡,繼續干她的事兒,只是嘴角總是掛著傻樂。
大伙兒問她,校長找她什麼事兒,她也不說。
反而嗆聲,「小孩家家的,瞎打聽什麼?說了你們也不懂!」
臨近中午時,廖凡義和一班那個人大的經濟學教授姓趙的,還有昨天那個怨氣很深的老太太,三人推門而入。
大伙兒趕緊站起來迎著。
李沫本來也想站起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沒動。
廖凡義對於眾人的反應也不在意,一笑道:「忙你們的,我們和齊磊聊會天。」
他們是專程來找齊磊的。
大伙兒一聽,都暗自撇嘴,無聲地坐了回去。
心說,可別捧他了,都要上天了,踩著雲彩唱《今兒個要高興》,可還行?
嘴裡酸酸的,卻是只能閉嘴。
而廖凡義這邊,三個人和齊磊圍著土爐子坐下。
臨近五月的東北其實已經很緩和了,只是這邊的爐子一直都沒拆,早晚天涼時也才點上熏一熏熱乎氣兒。
這時,廖凡義向齊磊正式介紹道:「這位是FGW宏觀經濟研究院的常蘭芳院長。」
齊磊嚇了一下,知道來頭很大,沒想到這麼大。
早知道這麼大,昨天就不那麼硬氣啊!
眼珠子一轉,賊臭不要臉地叫人:「常奶奶!」
老太太聽他直接叫「奶奶」了,也是無語了。
指著齊磊笑罵,「搞傳播學的,都沒臉沒皮啊!」
這話不光把齊磊罵了,把廖凡義也裝裡面了。可惜,「小廖」同志一點脾氣都沒有。
因為就常蘭芳這個歲數,這個輩分,還有地位,他也就是三十多了叫不出口,否則他也得樂顛顛地叫一聲常奶奶。
對於常老太太的揶揄,齊磊一點沒當回事。
人家說的沒錯,確實沒臉沒皮。你別看張小孩兒情商是負數,可也知道沒臉沒皮是基本素養。
到了齊磊這個段位,甚至能頂句嘴,「您這可是抬舉我了,我才高二,可不是搞傳播的!」
老太太搖頭,拿他沒辦法,「我看你這高中上不上都一樣,都能給小廖上課了,直接跳級上大學吧!」
這話齊磊就沒法接了。
拿他和廖凡義比,那就是折煞他了,他還遠沒到廖凡義的水平,而且是沾了重生的光。
況且,如果說齊磊最尊重的老師是老劉,那第二個就是廖凡義。
調侃了幾句,氣氛不似剛剛那般尷尬,常老太太才說到正題,「孩子,別以為嘴甜就不記你的仇了!」
「記住,你欠我一篇論文,還有第五階段實驗的詳細報告。這個沒商量!」
「呃」齊磊一窘,「不寫不行嗎?」
常老太太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齊磊,「你覺得呢?」
齊磊登時就放棄了,「好吧,您最大,您說了算!」
「其實,我本來也要把第五階段的詳細報告寫出來的,本來也打算交給您。」
這話半真半假,要寫出來是真,但是,交給常蘭芳就有點溜須拍馬的感覺了。
而常老太太一聽,倒是驚訝了。
「你本來就要寫詳細報告?難道,你也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需要第五階段?」
齊磊笑了,「知道,經濟學家都是馬後炮嘛!」
「你」
此言一出,常蘭芳和趙教授老臉一紅,噎住了。
指著齊磊半天無言,突然對廖凡義建議道:「以後得管管他這張嘴,太不招人待見!」
罵人不揭短,這熊孩子,上來就戳痛處的。
殊不知,齊磊還真不是揭短,頂多算是自我調侃。
別忘了,他前世大學本科學的是國際貿易,經濟學是必修。
雖然也只是一點皮毛吧,但是經濟學最大的「梗」,還是知道的
文科,也就是人文社會科學,最大的難點就是實驗。
實驗不好做,要麼困難極大不容易實施,要麼就是有倫理障礙,也就是人道主義問題。
所以,你看社科類的專業裡面很多都不叫理論,而只能稱之為「概念」。
理論是得到證實的,有因果關係的。而概念,完全就是靠猜。
而到了經濟學這裡,就更不堪了,不但實驗難做,甚至就是沒法做。
而且,一個經濟學概念往往就是此一時彼一時,今天還管用,明天就打臉,就是這麼魔幻。
所以,別的學科調侃經濟學就是「馬後炮」。
連著名的經濟學家張五常先生自己都在書里說,經濟學是對社會現象的「解釋,而不是預測。
等於承認了是馬後炮!
所以,這詞兒,哪個經濟學家聽了都得炸。
而且,確實是做不到預測。
這就是為什麼,常蘭芳昨天那麼激動。
因為洞察模型的第五階段,不僅僅是傳播學上的意義重大,對於國內的宏觀經濟,以及經濟學來說,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只因為,齊磊在實驗裡實現了「預測」。
這麼說吧,別說是通過實驗對未來經濟模型進行了一次預測和推演了,你就是把已經發生的中國經濟做一個解釋,那都是可以封神的。
後世有這樣一句話,「誰能解開中國經濟騰飛的秘密,誰就能拿諾貝爾獎」。
這可不是誇張,是真事兒。
中國是怎麼崛起的?老外弄不明白,更別說預測了。
因為誰都知道,中國騰飛除了經濟學之外,還有文化上的思考。
他們搞不懂中國文化,當然也就沒法對中國經濟做出解釋。
而中國人自己
嗯,我們自己的經濟學家可能明白怎麼回事,也可以做出解釋。
只不過
我不告訴你!告訴你,你也聽不懂。
(這才是最大的凡爾賽。)
此時,齊磊很是豪爽,「我知道,常奶奶您找到一個實驗模型不容易。這樣,暑假的時候,等我靜下心來,好好給您寫一份報告。您看行嗎?」
常蘭芳不答,卻是關注別處,「你還懂經濟學?」
齊磊,「呃。」點了點頭,「懂一點,看過一些相關的書。」
常蘭芳聽罷,一拍大腿,「那你還搞什麼傳播啊?你應該搞經濟啊!」
能設計出一班的任務腳本,還有第五階段的經濟模型,這絕對是個人才啊!
「別學傳播了,沒前途,學經濟吧!」
齊磊,「」
廖凡義:「」
齊磊是無語,他那點經濟學底子,僅限於混點學分兒。
而廖凡義臉都綠了,這老奶奶,幫你忙怎麼還挖牆角呢!?
可是,常蘭芳可不管那麼多,「真的,你去清華吧!國內最好的經濟學專業,前途無量。」
弄的齊磊都不知道說啥了。
我不想學經濟,不想讓人調侃是「馬後炮」?我喜歡臉皮厚?
可是,他沒說話,那邊李沫可是在一直聽牆根呢!
一聽,什麼玩意?清華是最好的?
眼珠子一轉,沒忍住,來了句,「常奶奶,不是說人大最好嗎?」
常蘭芳抬頭瞪了眼,「誰說的?差不多是真的,不過,還是清北強一點。」
結果,李沫一聽就不樂意了,指著趙教授,「好啊,老趙頭兒,你騙我!你不是說人大最好嗎?」
趙教授騰的一下臉就紅了。
其實也沒毛病啊,清北和人大在經濟學方面確實沒多大差距。
再說了,常奶奶那是清華出來的,當然替清華說話。我一個人大教授,說人大好有毛病嗎!?
還沒等他說話,李沫來了句:「那我考清華經濟學!」撇了趙教授一眼,「你不要我拉倒,我還不去了呢!」
「誒誒誒!?」趙教授瞪了眼,「我我啥時候說過不要你了!?」
「再說了。」趙教授就差沒蹦起來,「你不是要學物理嗎?啥時候又要學經濟了!?」
李沫,「我改了啊!我要學經濟。」
趙教授一聽,差點沒笑出聲兒,「好!!太好了!學經濟好,我帶你!」
李沫,「不用,我去清華!」
「嘎!?」趙教授沒噎死,急了,「我是你的啟蒙老師!」
李沫梗著脖子,「就不去!誰讓你逗我玩!」
趙教授冤死了,我逗你了?從哪得出的結論?
登時,趙教授也不管常奶奶這邊了,湊上去。
「人大好!你來,我誠心教你,不比你去清華人生地不熟的強。」
「不去!你嫌棄我。」
「我沒有!」
「你有!你說逗我玩,讓我別當真。」
「我那是怕你理換文不適應,為你好!你這丫頭,咋不識好歹呢?」
「才不是呢!你就是嫌我是小地方的,不配!」
「我沒有!」
「有!」
「我給你保送!」
「不要!我學習好,能考。」
「那本碩連讀總行了吧??」
「不稀罕!我要讀博士,要做博士後。」
趙教授瞪著眼,「你個小丫頭片子,敲詐是吧!?別獅子大開口哈!」
「看看,看看!還說不嫌棄?不去了!」
「」
一老一少,吵起來了
常蘭芳看著那兩個人也是好氣好笑,挺大個人了,讓一個小姑娘拿捏了。
是真拿捏了,還是真看好了,在那逗孩子玩呢啊?
對齊磊來了句,「經濟學挺好的,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就走了。
齊磊答應她寫詳細報告,這就放心了。而她現在還有很多關於第五階段的想法,要回去和幾個同行好好「吵一架」,商量商量。
好吧,經濟學第二大定律:沒有哪兩個經濟學家是可以和平相處的。
因為「馬後炮」得出的解釋都不一樣!!
回到主樓的主議室,幾個搞經濟的正湊在一塊兒,研究一班的數據和報告呢!
別的領域,也是幾個專家一堆的討論著,只是沒經濟學家這邊嗓門大,吵的凶。
章南端著熱水瓶,親自端茶倒水。
常奶奶一進來,就聽幾個同行在那吵。
「這個李沫不錯啊,她先提出來的融資和資源整合。而且,高中生寫的總結報告,都能拿到大學裡做畢業論文了。」
另一個道:「老趙手把手教的吧?教的還算行,就老趙那個水平,只能說這孩子有點天賦。」
另一個,「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讓老趙教壞了。」
這個世界天才有很多,可是有機會在這些大羅金仙面前展示才華的,卻很少。
所以說,才華和機遇同樣重要。
至少在這場實驗裡,除了齊磊,最能進入大伙兒視野的,就是李沫。
常奶奶一進來就聽他們在議論,多了句嘴,「別琢磨了,小趙已經預定了,博士後都快被忽悠出去了。」
說完就不客套了,拿出紙筆整理思路,一會兒好展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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