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響徹戰場的死亡之哨(2/2)
「是,是,是……」
僥倖逃過一劫的使者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般,他連連說道:「我這就給徐大人轉達,還請徐大人稍等。」
說完,使者看徐凌沒有別的意見,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下去,等退的遠了一些之後,這名使者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剛才真怕徐凌盛怒之下會直接捏死自己,畢竟這些軍中的蠻子,都不講理的,暴怒之下殺一兩個使者,根本不算什麼的,剛才若不是自己機靈,即使抬出了司徒耀大人的名號,估計自己今天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回到司徒耀這邊之後,因為軍情緊急的原因,這名使者也沒有敢添油加醋,老老實實的將徐凌的話給司徒耀他們重複了一遍。
「墨鐵箭頭?」
司徒耀聞言不由得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除了他之外,其餘家主的臉色也有些凝重。
本來他們還以為是司徒耀的黔川軍出工不出力,所以才會磨蹭這麼久還殺不進去,可現在看來,並非他們不用心,而是真的殺不進去。
「不知變通的蠢貨!」
就在眾位家主還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人也派上去增員一下黔川軍的時候,司徒耀突然出聲罵了一句,然後神色有些冰冷的說道:「去告訴徐凌那個廢物,讓他將盾合成三層,兩層鐵盾,中間加一層木盾。」
「若是如此還殺不進去,那就告訴他,讓他直接死在戰場上,不要再回來了。」
徐凌為人雖然有能力,但卻性情衝動,不知變通,做主將根本就不夠格,所以他之前一直都是副將,主要是輔助屠虞,而且更多的情況下,他在軍中充當的是一員猛將的角色。
此時因為屠虞跟白長秋都戰死了,所以司徒耀才會讓他來擔任主將,只是沒想到此人竟會如此愚蠢。
司徒耀想到自己兩個戰死的弟子,心中就有些隱隱作痛,本來有些怒氣的他,此時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開口繼續說道:「跟他說,我會給他調過去一批盾牌,讓他儘快打出一條通路。」
吩咐完之後,司徒耀有些無力的嘆了一口氣,這麼簡單的小事,還要來請示,就這搭進去上萬條人命,還覺得自己委屈,他徐凌哪來的臉?
而且自己給他布置的任務本來就不算難,只需要他打開一條通路,接下來世家的大軍就會壓上,到時候他們作為最前鋒,就沒他們什麼事了,直接抽身走人就行了。
結果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搭進去上萬條人命不說,還浪費這麼多時間,真是一團糊不上牆的爛泥。
「疊盾?」
聽到司徒耀的命令,還有調過來的一批盾牌,徐凌整個人都懵了,過了好一會,他才面紅耳赤的開口說道:「卑職……卑職知道了。」
徐凌此時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一層盾牌擋不住,那完全可以多拿兩層,有木盾在中間做緩衝,只需要稍微將木盾修改一下,讓最上層的盾牌握手鑲進去,那就能立刻能組成一個三層的盾牌。
雖然笨重了一些,但用來格擋羽林軍的墨鐵箭矢,確實剛好合適。
而就這麼簡單的問題,自己之前居然沒有想到,還需要司徒耀來派人指點自己。
徐凌臊的臉色通紅,他覺得他對不起之前犧牲在戰場上的那些兄弟。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要咬了咬牙,等盾牌加固好之後,他第一個拿過盾牌,帶頭衝鋒在前面。
「兄弟們,跟我殺!」
徐凌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黔川軍,「為之前戰死的兄弟們報仇,為屠少帥報仇!」
「喲,終於學聰明了。」
羽林軍的統帥顧洪澤看著舉起三層盾的黔川軍,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之前看著黔川軍接二連三的衝鋒,他實在想不通對面的統帥為什麼會這麼頭鐵,被射殺了這麼多人,都沒有絲毫要變通的跡象,繼續拿命往前沖。
甚至有那麼某個時間段,顧洪澤都在猜測,對面的統帥是不是故意在拿那些士卒的性命在消耗他們的箭矢啊?
可是看著那些身邊袍澤倒下了大半,還在堅持衝鋒的士卒,顧洪澤又覺得不像,畢竟能做到這點的,就已經算是絕對的精銳了。
拿這種精銳來消耗他們的箭矢,就算是莫自在也做不出這麼大手筆的計劃來。
所以,顧洪澤覺得,對面的統帥,八成就只是單純的蠢而已。
此刻看到黔川軍終於裝備上了三層的盾牌,顧洪澤心中還稍微有些遺憾,要是對面的蠢貨統帥繼續犯傻下去,那他們光靠弓箭就能解決這些精銳的黔川軍了。
「真是可惜了。」
顧洪澤搖了搖頭,不過也沒有太在意,畢竟他從來不是一個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犯蠢上的統帥。
他轉頭將神弓營的十幾名弓手喊來過來,開口說道:「接下來就看你們了,給他們好好上一課,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弓箭手。」
「喏!」
十幾名身高超出常人一大截的神弓手,將身上那把大的有些誇張的弓箭去了下來,單是他們手中的弓,就能比擬顧洪澤的身高了。
所以顧洪澤每次看到他們有些有些心驚,這些神弓手,若是在敵軍陣營中,那估計除了自己,其餘將領肯定連頭都不敢冒。
就在徐凌扛著三層盾牌,帶人緩慢衝鋒的時候,戰場上突然傳來了幾聲尖銳的響聲,就好像有人在這戰場上吹起了口哨一般。
「咻~」
徐凌聽到聲音的時候,跟標槍一般粗細的箭矢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徐凌還稍微有些反應的時間,他下意識的就將三層盾牌豎在地上,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嘭~」
足有三層厚的盾牌,被死亡之哨射出的鳴鏑箭直接貫穿,這一箭,還連帶著貫穿了徐凌的身體,然後余勢不減的又穿透了後面兩個手持盾牌的士卒,這才終於停下來。
「這就是死亡之哨?」
僅剩半個身子的徐凌,死不瞑目的看著天空,在他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不絕於耳的鳴鏑聲,開始響徹整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