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撤軍(2/2)
但讓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在世家反叛之後,莫自在手中居然變戲法一樣的多出了這麼多強軍,五十萬對十萬,居然有點被壓著打的意思。
更離譜的是,除了兵卒之外,他手中還有很多強將,就像那個楊彥章一樣,居然能活活打死自己最引以為豪的弟子,而也是在那一刻,司徒耀才徹底明白過來,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如今,兩路大軍一敗亡,事情就不只是超出他的掌控了,就連他自己的性命,都有些危險了。
「該走了。」
想到這裡,司徒耀身上的頹廢,一掃而空,他目光有些堅毅的站起身來,然後開口說道:「如此下去,大軍必敗,再不撤軍,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來人啊!」
司徒耀大喊一聲,將親衛招來,「去將所有的家主都招來,就說老夫有要事相商,讓他們速來。」
「喏!」
親衛側目看了一眼營帳中的一地狼藉,沒敢多說什麼,應了一聲之後就連忙去請人了。
等眾位家主趕來的時候,營帳中已經收拾乾淨了,不過有些細心的老狐狸,還是從營帳中的擺設中看出了一絲端倪,不過他們只是對視了一眼,並沒有多嘴說些什麼。
見人都來齊了,司徒耀沒有遮掩,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意見,「諸位,我們該撤軍了。」
「撤軍,為什麼?」
萬家主是反應最大的,聽到撤軍倆字,他頓時激動的站了起來,開口質問道:「我們來到這裡,除了葬送了二十萬大軍,什麼都沒做成。」
「現在就撤軍,那我們成什麼了,專程來給朝廷送人頭的嗎?」
「此事我絕不答應,此時撤軍恐怕我整個南方世家,都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萬家主的意見,得到了好幾人的認可,只是有幾個老謀深算的家主,在瞥了一眼營帳中尚有些未收拾好的地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片刻之後,徐然看其他人沒有開口的意思,便主動開口問道:「盟主,可是揭陽跟鄴城那兩路大軍除了什麼問題?」
他們這支主力大軍,之所以能耐心的在這裡等待這麼久,甚至不惜陪莫自在練兵,主要就是因為他們想等待另外兩路大軍給他們帶來好消息。
此時看司徒耀很明顯是發過脾氣之後的營帳,他們知道八成是另外兩路大軍出了什麼問題。
「嗯。」
司徒耀也沒有遮掩的意思,直接點點頭,開口說道:「鄴城十五萬大軍兵敗,六萬殘卒全都降了朝廷。」
「至於揭陽……」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語氣有些沉寂的說道:「十五萬大軍全軍覆沒,據探子發回來的消息,無……一人倖免。」
「全軍覆沒?」
這個消息瞬間讓營帳中炸開了鍋,哪怕是對兩路軍出事早有預料的幾個家主,此時也忍不住站起身來,「朝廷明明沒有什麼援軍過去,他們怎麼會敗的這麼慘?」
這群世家家主對此事表示難以接受,尤其是揭陽城那邊,十五萬人全軍覆沒,他們究竟是遭遇了什麼,怎麼會沒一個人活下來?
難道他們是綁著手讓朝廷隨便殺的嗎?可就算那樣,十五萬人半個月朝廷也殺不完啊!
「據說是被夜襲,然後趕入了絕境,活活燒死的。」
司徒耀搖了搖頭,由於這支大軍全軍覆沒,所以探子只能通過一些線索打探出來一些大概,具體的過程就不是很清楚了。
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結果已經不重要了,司徒耀看向眾人,開口說道:「現在,說那些也沒有用了,還是想想我們怎麼脫身吧。」
「如今,莫自在讓一萬羽林軍駐紮了我們背後,為的就是截斷我們的退路,趁著現在我們還有一搏之力,還能回到南方重振旗鼓,想來有北安王造反一事,莫自在也不至於一直追擊若們。」
「可若是繼續打下去,等我們損失慘重的時候,恐怕我們再想走,也走不了了。」
司徒耀這話一出,營帳中立刻陷入了沉默,哪怕是一開始態度最為堅決的萬家主,此刻也變得沉默不語了。
因為司徒耀的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廣陵城中的損失他們不知道有多少,但若是再打下去,就憑他們背後的一萬羽林軍就能把他們給留下。
所以,要面子還是要命?這個問題直接就擺到了眾位家主的面前。
而眾位家主的選擇也十分樸實,在其餘人還在思索的時候,萬家主直接開口說道:「我們應該怎麼撤?」
「……」
眾人有些無言的看了一眼萬家主,剛才就他喊得最響,結果現在就他慫的最快。
萬家主對於眾人鄙夷的目光視若無睹,兒子死了他確實很傷心,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兵卒全都拼上,也要為兒子報仇。
但若是把他自己也搭上,那就不行了,畢竟兒子死了還可以再生,要是自己死了,那這偌大的萬家可就落到別人手裡了,所以不論如何,他自己是絕對不能死在這裡的。
「夜裡撤……」
司徒耀本想說讓大軍趁夜色悄悄撤軍呢,但說到一半,他不由得頓了一下,他都已經收到消息了,莫自在那邊收到消息不可能比他還要慢。
所以他肯定早就防備這自己撤軍了,既然這樣的話,白天跟夜裡撤退都沒什麼區別,反而是夜裡行軍的時候指揮不便,容易被莫自在打個措手不及。
因此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司徒耀便重新改口,說道:「莫自在肯定在防備我們撤軍,所以還是明日一早撤軍吧。」
說完,司徒耀看向眾位家主,鄭重的說道:「莫自在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們離開,所以明日必定有一場苦戰。」
「為了我們自己的性命,我希望諸位若是有什麼後手,就不要再藏著了。」
「喏!」
眾位家主應了一聲,表面上答應的十分乾脆,但心裡究竟怎麼想的,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