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 故人相見不相識（2/2）

他覺得不是。

優秀的人身邊總是會有很多仰慕者，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蕭林一樣，能夠做到十分冷漠的絕情絕性。

除了美杜莎之外，這麼多年以來，對蕭林抱有好感的女人，藥塵就沒見後者給過什麼好臉色？

他也曾經問過蕭林這個問題。

蕭林給出來的回答是，他並非討厭那些人，只不過有的時候人總要堅守自己的底線。

既然一開始就不能夠給別人一個結果，那麼早一點斷了就是最好的選擇。

藥塵沒有這個能力。

他這輩子的感情都已經隨著一個人的身影埋藏在那片冰雪荒原之中了，除非歲月能夠讓他把這件事情遺忘，否則他不覺得自己能夠緩過來。

哪怕是溫柔。

也融化不了他心中的冰雪，就好像是骨靈冷火一樣。

哪怕心中再怎麼火熱，表現出來的也只有極度的冰冷。

——將愛意附與一個不可能存在的人，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自我折磨的事情了。

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不能夠拒絕別人的示好，便成為了折磨藥塵的一件心病。

他該怎樣去表述呢？

有這麼多的人等了你這麼多年，雖然是一廂情願，但終究是等著了。

哪怕是塊石頭，也沒有辦法不被捂熱吧。

藥塵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個答案，可是等他再一次從沉思之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處在聖丹城之中了。

故地重遊的確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這地方沒什麼變化。

還是老樣子。

就和他當年在這裡的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物是人非，許多人都不再是從前的人了。

那些賣著藥草的店，店主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

有的是子承父業，有的則是過不下去，離開了中州。

物是人非事事休。

藥塵的手裡還有當年留下來的令牌，這令牌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就只不過是丹塔的客卿令牌而已。

三位會長都能夠發出去。

甚至連樣式都沒變過。

當年蕭家的人找到丹塔，用的就是他這塊令牌，如今蕭家在表面上已經徹底消失了，這塊令牌自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只不過丹塔的人還會記得這塊令牌嗎？

答案是，不會。

直到玄衣和藥塵相見，他也沒有看破後者的偽裝，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所以哪怕是再熟悉的人，也沒辦法認出來。

「玄衣會長，你好，我是蕭炎家中長輩的朋友，我過來見一見他。」

藥塵的聲音儘量保持著平靜，玄衣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那孩子剛剛閉關出來呢，我帶你去見他吧，」

面前的這位高手，實力甚至比自己還要強，這讓玄衣有些驚訝，所以態度也變得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