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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憧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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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你媽媽才來過,送來了一大包東西,說是你從羊城寄回來的。」

「剛好在香港去了趟超市,就多帶了些零食東西,也試試進口糖的味道。」

「外國人的口味有的很稀奇古怪,有的又蠻好吃。」

「是吧,全世界各地的口味都有一點,我也沒一一嘗過。」

「……」

雖然老人看起來精神矍鑠的樣子,但觀察向來仔細的周寬還是能看出來外婆比以往更多一些的蒼老。

到了老人這個年歲,一年比一年老得更快。

身體機能的蒼老已經走向了不可逆的階段。

與往年不同,因為周寬從香港帶回來各個國家的各式樣糖果,老人就沒再給周寬準備什麼零食。

只是偶爾叨叨一句:「難為你這麼掛念。」

「……」

上午的時間過得也快,周寬下廚做了午飯。

房子還是原來的房子,但裡面添置了一些個現代化電器,比如冰箱。

裡面塞得滿滿當當,最讓周寬感覺到變化的是:冷凍層里有不止豬肉的各種肉類。

還未過去的農曆2009年裡,無論是陳文茵這個女兒,還是陳明宇這個親孫,還是周寬、周鈺,對老人的掛念都遠超往常。

在09年,因為周寬的干預,除了距離很遠的陳婷外,大大小小的日子都比往年鬆快許多。

比如周遠初昨天晚上就提了一句,算下來太平的店鋪純收入有個三四十萬。

是以各自孝敬給老人的錢、物都很豐厚。

一大早出車的陳文景沒有趕回來吃午飯,跟老人一同吃過午飯後,周寬抹了抹嘴,倍感心滿意足。

在農村,老人現在的生活就是最令人期待的模樣了。

飯後喝了杯茶,周寬也沒多留,從兜里掏出早早準備好的紅包塞進了老人的衣服口袋裡:「這半年稍微有點忙,也沒回來看您,您拿著買點東西吃。」

老人稍微猶豫了下,沒跟往常那樣推辭,笑著受下:「好,難為你掛念,我就收下了。」

「……」

兩點多,周寬騎車離開,直接去了太平。

該說不說的,周一億還是比較樸素的,在羊城買的那輛帕拉梅拉提不到車,到家以後也沒去新買輛車。

騎摩托也得。

…………

…………

接下來的幾天裡,周寬都比較忙。

蓋房子的事情昨晚就已經是商量妥當了,初步籌劃工作在年前先落定下來。

周遠初、陳文茵果斷當了一把甩手掌柜。

周寬拿出來的設計圖稿對農村來說,還是很好看的,他們倆都覺得自己東跑西顛不如交給周寬來搞定。

周寬也沒推辭,只是了解了一些建築行業的群體各在哪裡,誰水平比較好,就忙活了去。

有一說一,無論是農村還是城裡,蓋房都有一些自古以來的講究。

比如都會看屋宅風水。

哪怕是那些動輒能住下上千戶的大型小區樓盤,在最早開工的時候也一般有這個步驟。

要是在羊城,連開業都有點講究。

比如鴻鵠開業,譚富婆就特地做了安排,連周總的辦公室里都做了一些輕微的風水操作。

在白華一帶,看屋宅風水的人被稱之為地師。

無論誰蓋房子,都會請這類人看看。

因為得他們才找得到供奉祖宗牌位的廳房中軸線應該對著哪裡。

雖然周寬請了設計師整出來一看就很不錯的設計稿,但主體的三層樓並未省略獨占一弄的傳統廳房。

別的地方周寬不知道,在白華這一帶,廳房就代表著一戶人家的『根』。

無論多窮,只要是家宅,都不會省略這個。

算是從以前的本姓祠堂一步步演變而來的東西。

往前數大概一二十年,嘉魚橋這邊都還有本姓共用祠堂,共同的祖宗牌位供奉在裡面,家宅裡面只供奉三四代血親。

隨著一代代往下,祖宗愈發遙遠,又加上各種各樣的環境原因,祠堂徹底消失,家宅廳房就越來越多了。

地師這個群體,雖然玄學了點,但日積月累的,總會有人名聲傳得到十里八鄉。

根據周遠初了解的消息,周寬綜合了一下,先後找了三個地師去嘉魚橋實地勘測。

這三個地師都很遵循傳統行業里一般的規則:年齡越大越有名氣。

最大的那個都是拄拐走路了,老態明顯。

周寬很是費了一些功夫,才把這個人請動,路上也稍有些折騰。

按理說,周寬完全可以請譚富婆幫忙找個牛的風水先生,但周寬思忖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尋思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白華這一帶講究的東西可能對某些風水先生來說屬於天方夜譚。

看在周寬包的豐厚紅包份上,三個地師都特別賣力。

圍繞著嘉魚橋的兩座山轉了一圈又一圈,爬了一個又一個高點去俯瞰地勢,各自定下了一個最終方案。

出乎意料的是,周寬得到了三份相同的方案。

「……」

21號晚上,周寬順便開著車去太平接回周遠初、陳文茵。

飯桌上沒著急談事。

飯後,周寬主動提起了正事:「這三天我分別找了三個大地師過來看。」

「一個是漓源那邊的,一個就是太平這裡的,還有一個白華往南的那個嘉盛先生。」

「三個人都很盡責,你們應該也聽說了,他們圍著屋前屋後轉了不知道多少次,後面的山和對面的山都快爬出來一條新路了;

最後給我的廳房朝向中軸線位置居然是一模一樣的,一絲一毫的差距都沒有。」

周遠初挑了下眉,有些奇怪:「哦?」

「怎麼會三個人都一模一樣?」陳文茵眉頭直接就皺了起來。

周寬也是有點納悶:「風水這個東西我是一點不懂,按理說我現在算是發了天大的財,跟祖墳冒青煙一樣樣,應該現在的廳房朝向就相當不錯,但他們給出來的位置偏偏也不是現在的廳房朝向。」

最主要的是,周寬很清晰的記得,前世老周家新蓋的房屋廳房中軸線朝向也不是現在他手上的這個。

雖然老周家的宅基地就那麼大,但因為相距有一段明顯的距離,周寬的記憶還沒有模糊到那麼不清晰的地步。

周遠初想了想,望向周寬:「你是什麼想法。」

「對,主要是你什麼想法?」陳文茵跟著說道,也看向了周寬。

周寬一攤手,坦言:「就是拿不定主意,掙錢什麼的,可能我略懂一二,但這種講究傳承有序的東西,肯定沒有你們有懂得多。」

陳文茵當先一拍腦袋:「看我們都糊塗了。」

說著就望向了周遠初:「你看呢?」

「我覺得既然三個大地師看出來的都一樣,那就這麼定下來。」周遠初斟酌著說,「我是覺得到了周寬你現在的身家地位,普通屋宅的變動已經不可能影響到你的運勢了。」

周寬心裡也有這樣想過。

陳文茵也基本認同,基調就這麼定了下來。

之後又看了下日子,多等了一天。

1月23號,農曆十二月初九,上午九點多,周寬、周遠初一同在老周家的前後兩處地方各打入一根定位柱。

很簡單的操作完成後,包括一旁的陳文茵都是鬆了口氣。

站在地坪里四顧打量,多數時候目光落在那兩根比較明顯的定位柱上,神態中有一些對未來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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