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無情無義·一視同仁·周小寬(1/2)
「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賓利,怕不是方向盤都得個幾十萬吧。」
「這車一看就好開啊!」
「對,也是真漂亮啊!」
年輕一輩有幾個走過去圍著汽車掃量。
車門沒上鎖,被拉了開來,一時半會也沒人坐進去。
市場價值讓眾人對車的評價非常非常高,連漂亮這種詞都出來了。
以前周寬什麼都買不起的時候,他認為什麼賓利、勞斯都不如大紅旗漂亮。
現在周寬消費這類東西沒有任何壓力了,他還是那麼認為,就這破賓利首先就不如卡宴,更不如將來的大紅旗。
可以說很從一而終了。
鬧成一鍋粥的場面,自然不只有這樣的聲音。
有一些平素老成持重的中、老年一輩邊吃著驚,抽著周遠初散的中華,邊說:「周寬啊……你是在外面做什麼……事了嗎?」
「對啊,遠初啊,你也不問問,這個可……別走錯路了。」
「是這個理,聽說現在那個做假證、詐騙的來錢非常快……」
「……」
語調緩慢,甚至還有那麼點溫、醇,一點都不刺耳,但絕對談不上好聽。
比起年輕一輩有人表面上的吹捧,實際上的羨慕嫉妒,中老年一輩就有人很直白的在表達羨慕嫉妒後的『恨』。
無論是周寬、周鈺,還是周遠初,對這種場面都早有預料。
有句話說得很對:看見朋友/鄰居/同事/親朋掙了大錢,比自己虧錢都難受!
現在就是這樣。
而且,像是嘉魚橋這樣的偏遠山村,多數中老年一輩他們已經代表了思想上的『落後』,如果他們先進,他們就會想辦法走出去,想辦法讓自己的孩子多接受教育從而走出去;
還是那句話:時代的飛速發展,總會不知不覺拋下很多人。
連白華的頭頭腦腦都跟不太上時代發展,更別提嘉魚橋多數以體力為生的中老年人。
其實他們什麼都沒錯,硬要說,他們只是在這個飛速發展的時代中,什麼都沒做。
相比之下,老周家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因為無論是周遠初還是陳文茵,他們都願意往『先進』上靠攏。
眼前的鬧劇不令人意外。
年輕一輩有人明面吹捧,羨慕嫉妒都快溢於言表了,周寬能理解,易地而處,他可能更明顯;
中老年一輩直截了當的往壞處想,就是一副見不到老周家好的樣子,周寬也能理解,這才是帶著真實,農村鄰里關係有時就這樣。
不過周寬並未著急插話。
老周家縱有天大的事情,周遠初和陳文茵都會擋在前面,然後是周鈺,最後才會輪到周寬自己出面。
他周寬甚至有閒心抽了條椅子靠著手肘,別提姿態有多輕鬆了。
周遠初吸了口煙,笑著應付:「奇哥這說得哪裡話,周寬哪能有那渠道走歪路,假證、詐騙是來錢快,不過……」
「也沒有那麼快,要想消費起幾百萬一輛車,起碼也得掙了個上千萬。」
周遠初這一說,年輕一輩有人就接過了話頭:「假證就不說了根本不可能,除非是恰好騙了個大富豪,一口氣騙到幾千萬。」
「而且你們不是剛剛還說對面那條路要硬化,還要修機耕道,要是做歪門邪路的,哪會有上面來示好。」
直叔連忙肯定的說:「是這個理。」
「……」
周遠初這才不慌忙的解釋起來:「周寬只不過是邊上大學邊開了個小公司,運氣好掙了些錢。」
「大學生創業本就是國家政策都支持的事情。」
話音剛落,直叔就說:「遠初,遠初,你先講嘉魚橋這條路和機耕道跟周寬有沒有關係噠?」
「夏天你們家蓋雜屋時,我就覺得周寬辦事作風不一樣。」
周遠初點了下頭:「有一點關係,不算太多,實際上是上面把理應完成的事情落實到位。」
直叔感嘆道:「難怪幾年不聞不問,忽然趕在年前這麼上心,沙子、鋼筋、細石都各運來了好幾噸。」
「也不怪剛好送一段到你家門前。」
「看樣子周寬在外面做的生意不小啊。」
「現在已經走了我們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走到的路,將來實在難以想像。」
「……」
『鬧劇』並未停止,越是不太願意相信眼前所見的人,越是不會輕易服氣。
聽起來不刺耳但絕對不好聽的話也沒有馬上就減少。
「周寬才十幾歲,就做的轉生意,還是要小心一點。」
「上面忽然對嘉魚橋這麼上心,別不是有其它原因呢!」
「……」
也有年輕一輩跟著插話,砸吧嘴說:「嘖嘖……實在無法想像周寬在外面是怎麼發財的,這架勢也太恐怖了。」
「難怪一看樣子就不一樣了,唉……」
「……」
像陽哥就說:「你得先承認周寬比我們嘉魚橋近百年世世代代的人都厲害,他是第一個本科考上名校的人,我們也不是沒人參加過高考,別的不說,一本輪得到你嗎?」
「這倒是,光是在讀書這一個方面,周寬就超越了前人,至於現在賺錢這方面,也是明擺著了。」
「實在覺得自己也厲害,怎麼從村上馬路硬化至今七八年也沒人讓上面把我們嘉魚橋這段路給硬化?總長也就七八百米!」
「我也羨慕,但我們還是要講點基本法則啊,都是在外面混過的人,生存下去都難,就別這麼陰陽怪氣了,再說周寬發財了,對嘉魚橋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
有人又說:「話是這麼講,但是就現在,周寬連句話都不講,明顯就特別不一樣了。」
「掙了錢還是會不一樣的……」
觀念上的衝突也是不可避免的。
越是那些甚至初中就輟學,或者初中以後就去隨便糊弄個職高,一年到頭餬口都難的,就越是覺得周寬年紀這麼輕掙了錢是『罪該萬死』的。
而有那麼幾個上過大專、本科的,雖然也會羨慕周寬,但更認為周寬發了財對嘉魚橋整體來說都只有好處。
儘管周寬一直在被大家或有意或無意的點名、撩刺,但他就是沒著急開口。
現在的光景,他隨便說兩句話是起不了作用的。
倒是周鈺忍了又忍,還是看不過去,講了句:「周寬掙錢不是今天一天的事情,之前也沒什麼不一樣吧。」
「……」
左右鬧騰得差不多了,周寬才笑著開口:「本來計劃這兩天請各位叔伯一起坐一坐,有些事情想請各位叔伯也拿個主意;
不過既然現在碰巧了,如果各位叔伯不介意的話,趁著天氣還不錯,坐下來講幾句。」
「無論怎樣,我們都共同住在嘉魚橋,以嘉魚橋為家。」
隨著時代的變遷,嘉魚橋這樣小小的山村里,鄰里三四之間越來越不存在過不去的矛盾。
外面的天地太寬廣了,這麼一比較,東西不到一公里,南北不到半公里的小山坳坳能有幾多大的事情。
真要有那種世代都過不去的矛盾,早就一家老小都離開嘉魚橋了。
所以,經周寬這麼一開口,直叔率先表態同意,接著是其他一些叔伯,很快就擴散到了整個嘉魚橋的家家戶戶。
就在老周家屋前的鄰里三四也沒閒著,很快擺起了桌子椅子。
也正好老周家籌備蓋房,所以特地新購入了一些椅子、桌子預備給直叔他們這些幫工師傅們平時歇腳吃飯。
周寬也沒閒著,從賓利的後備箱抽出了幾條中華,拿了瓶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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