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傢夥,上來就是一已婚女富婆(2/2)
穿衣風格偏成熟,吊帶型上衣配休閒長褲。
身段樣貌、穿著打扮哪樣都不落俗套。
是個靚女。
然後一行三人走進了酒店的自助餐廳。
譚曉蔓掏出房卡揚了下:「三份早餐,記房費。」
再之後,周鈺生怕周寬拘謹,主動拉上了他的手。
周寬笑了笑,由著周鈺去。
他上輩子再怎麼頹喪、卑微,也還是在酒店吃過自助餐的。
在周鈺挨個詢問了幾次後,周寬終於不忍周鈺這麼麻煩,小聲提醒:「周鈺啊,我說你是不是有點把我當傻子了。」
見周鈺忽然愣住,周寬又說:「起碼我也上了個高中,漢語水平還可以的。」
周鈺:「我……」
「……」
然後周鈺才放開周寬的手,就這麼看著周寬輕鬆自若的走在餐點前,給自己精挑細選了一份早餐。
不浪費錢,也不浪費糧食。
岔開來說,眼下物價其實還蠻奇怪的;
比如國內各大城市五星級尤其是高端五星級酒店的房費大概是2021年同樣時令季節的一倍。
再比如,眼下喜來登的自助早餐跟後世比幾無差別,每人198;
大概是跟物以稀為貴有關。
所以,見周寬不著忙的挑選好食物,周鈺直接看得一愣。
找了個小圓桌坐下後,周寬用手稍微擼了下被雨水打濕過的頭髮,然後用餐巾擦了擦手,一甩頭重現陽光少年的模樣。
周鈺和譚曉蔓跟著坐了下來。
落座後譚曉蔓微笑著開口:「周寬弟弟,正式歡迎你來鵬城遊玩。」
語氣坦然平和,再無之前的刁鑽姿態。
「謝謝……」周寬一時滯住,他有種莫名直覺,譚曉蔓似乎不喜歡『譚姐』這個稱呼。
見狀,譚曉蔓眨巴了下眼睛,面色似乎愉悅了一分:「以後叫我小蔓姐吧,大小的,不是我名字那個知曉的曉。」
「謝謝小蔓姐。」周寬這才囫圇個說完。
「……」
說了兩句,譚曉蔓率先正式用餐。
這時周寬才發現,周鈺用餐的斯文跟譚曉蔓有點相像,估摸著是耳濡目染。
他倒也沉得住氣,疑惑雖然有,卻一點不著急。
出門在外,又是公眾餐廳,周寬也是很能講究,吃得不快不慢。
用餐過程基本沒有說話。
率先吃完主餐後,周寬站起身來,順嘴問了句:「要不要喝牛奶之類的?」
「給我來杯水。」譚曉蔓倒不客氣。
周鈺也做了個手勢,示意她也來一杯。
不多時,周寬拿了個小餐盤端了三杯飲品,兩杯水,一杯咖啡。
接著周寬自顧自的加入咖啡伴奶、粗糖,不緊不慢的攪拌均勻,敲敲杯沿,慢悠悠的品了口。
不知怎的,對面譚曉蔓跟周鈺看著這一幕,同時冒出來一句話:
『優雅,永不過時。』
看著看著,譚曉蔓忽然低聲跟周鈺說了句粵語:「你弟弟不僅長得帥氣,這一舉一動看起來也有點賞心悅目啊。」
「……」
能聽得懂粵語的周寬沒有打攪她們的興致,自顧自喝著咖啡。
等著譚曉蔓或者周鈺開口。
果然,一分鐘都沒有,譚曉蔓清了下嗓子開口說道:「周寬弟弟,你知道你姐姐住公司宿舍的吧,她又不放心你,所以……」
說到這裡,譚曉蔓刻意停頓了下,然後眼睛一挑:「你得跟我一起住在這個酒店。」
「可以,房費我自己付。」
「房費我來付。」
兩句話,一前一後;
前一句是周寬在譚曉蔓準備一口氣說完前接茬說的。
後一句是譚曉蔓順嘴說完的。
聞言,譚曉蔓眼瞼挑動著打量周寬:「你可能不知道這家酒店的每晚房價。」
周寬放下了手上的咖啡杯,望向對面的譚曉蔓,平靜地說:「路過大堂時我剛好看到了普通客房標準價是1688每晚。」
略頓,稍微加重語氣:「周鈺應該是希望我最少待到這周六再去羊城,才三個晚上,打腫臉也撐得起。」
後面這句話就有些許鋒芒的意味了。
見狀,譚曉蔓古怪的看了眼周寬,望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周鈺,聳了聳肩。
周鈺掩口一笑,都沒說什麼。
安頓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也沒著急走,就坐在這個餐廳里聊了起來。
「……」
對於在西站剛接上周寬時發生的那點小事,譚曉蔓也坦率的解釋了兩句:「坦白說,我就是想給你個下馬威。」
「雖然我相信小鈺,投了17萬買內存條,但我也想幫著小鈺挫挫你的銳氣,年輕人就該好好上學,不要東想西想,那麼急躁。」
周寬沒怎麼吱聲,像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一樣聽大佬訓話。
譚曉蔓跟周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周寬也在想一些事情。
願意早上六點鐘起床開車跟周鈺來火車站接人,說明譚曉蔓跟周鈺關係真的很不錯。
光是今年,周鈺就跟周寬三次提到譚曉蔓,只是沒有點名道姓。
譚曉蔓也的確是富二代,就出於相信周鈺這個簡單理由,跟著投了17萬。
這會兒吃飽喝足,周寬按照邏輯思量,還找到上輩子債務崩塌後某個謎團的答案:
2019年底,老周家剛在嘉魚橋蓋了新房,花光了積蓄還欠了一點錢,隨後外婆的去世讓老周家在金錢上雪上加霜;
周鈺也因為她自己的家庭、孩子等各種原因,過得樸素平淡;
這時,周寬債務崩塌,光景很有些慘澹;
得知消息後,周鈺很快轉來了15萬。
這筆錢,幾乎等於救了周寬的命,讓他扛住了最初那段暗黑時光的壓力。
當時周寬很疑惑,周鈺硬擠出來個5萬元他覺得合理,15萬,還說放心用不著急還,很有問題,多出來的10萬周鈺明顯沒能力承擔起來。
周鈺當時也沒多解釋。
現在看來,以周鈺不會顯擺的性子都願意分享囤內存條這個信息給譚曉蔓,很大可能上輩子周鈺最後是舍下臉皮找了譚曉蔓幫忙。
想著這些,周寬心中暗嘆:「當年那10萬大概是徹底割裂了周鈺的青春年華吧。」
他兩世為人的思維邏輯里,有一種觀念:
成年人的世界裡如果一種關係能一直維持下去,幾乎都會有一定利益牽扯。
而如果毫無利益牽扯,就會像當年他跟劉念那樣,在時間和空間雙重作用下,自然而然的不再聯繫。
這裡的利益,是個龐雜集合。
包含借錢等等事情在內的『互相用得上』。
顯然按照正常發展,周鈺與譚曉蔓的關係應該是隨時間慢慢變淡。
當然,眼下已經大不一樣,起碼是多了囤內存條的插曲。
周寬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杯子裡剩個底蓋,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到周鈺說了句:「你老公又去國外了啊……」
不僅打回了周寬喉嚨里的話,也讓他忍不住心裡嘆了句:「好傢夥,上來就是一已婚女富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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